她抬起纤细的手,指向那正在抹除一切的审计官。
刹那间,一股同样是“虚无”,但却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凌驾于万物“有无”之上的概念之力,轰然爆发!
如果说审计官的“虚无”是程序的删除键。
那么林晚晚的“虚无”,就是制定“有”与“无”这条规则本身!
两个“无”的概念,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撕咬、湮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神魂战栗的寂静。宁辰刚刚创造的新生世界,在这两大禁忌存在的交锋下,如同被巨力敲碎的玻璃,从天空到大地,寸寸碎裂,露出背后更深邃、更令人绝望的宇宙疮疤。
完了。
宁辰心中一片冰凉,不管是审计官赢,还是林晚晚赢,这个脆弱的新世界都注定要彻底崩毁。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突兀地在破碎的世界中响起。
“嘿,年轻人,开派对也不叫我?真是的。”
一艘破破烂烂、像是从垃圾场里捞出来的宇宙飞船,无视了正在湮灭的概念风暴,凭空出现在战场中央。
“一”打着哈欠,靠在船舷上,随手将一个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空啤酒瓶,朝着审计官与林晚晚的战场中央扔了过去。
那个普通的玻璃酒瓶,在飞入战场后,竟无声地炸裂开来。
没有碎片,没有声响。
它化作了一条奔流不息、由无数光点汇聚而成的璀璨长河。那长河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时间”!
光阴长河奔涌而过,竟硬生生将审计官与林晚晚那两股足以湮灭神只的“虚无”之力,暂时隔绝开来,互不侵犯。
“一”又打了个哈欠,冲着审计官的方向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到此为止。这个小世界,我保了。”
审计官那片概念黑洞停止了扩张,一股冰冷的意志锁定了“一”:“‘时之监察者’,你无权干涉‘虚空法庭’的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