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陈雨欣,你这么了解我啊。”薛宴辞太平淡了。
她像是观看了一场有关她自己的腥风血雨的战争,最后片叶不沾身地站在人群中说了一句不过尔尔。
陈雨欣彻底被薛宴辞的轻视激怒了,昂着空荡荡地头脑,“你们这些生来就什么都有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些生来就在泥潭里挣扎着,才能活下来的人,这一辈子过得有多辛苦。”
“苏幼凝,苏小姐说路知行要退出无名乐队,再也不会登台演出的时候,我才明白,在你们的世界里,所有人的理想都可以被牺牲。”
“薛启洲在商场上为你铺路,苏幼凝在非遗上给你冠名,薛启泽帮着你处理事,一朝一夕之间,你就已经站在了顶端之上。”
“薛宴辞,你站得这么高,你害怕过吗?”
“没有。”
路知行听到薛宴辞说「没有」的那一刻,很想过去抱抱她,也很想教训陈雨欣一顿。
薛宴辞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难,路知行都是看在眼里的。
什么叫一朝一夕?
薛宴辞背负着叶家和薛家的名望、未来,穷年累世,历经艰险才走到今天这一步,而她接下来要走的路更是梯山航海、危如累卵。
区区一个陈雨欣,有什么样的资格评判薛宴辞?
“是啊!”陈雨欣抹一把眼泪,“现如今看来,确实没什么能够让你害怕的。”
薛宴辞拿起筷子吃掉最后一块玉子烧,头都没抬一下,吩咐一句,“接着说。”
“我也知道自己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够上你的高度,更不会达到你的万分之一,这些我都很清楚。可我也有私心,我也想同路知行告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