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辞将路知行搂在怀里,关于周锦闻,他从未与她说过。这件事,埋在他心里四十年了。
“老公,我们回卧室去,我想睡觉了。”薛宴辞攀上路知行的脖颈,跪坐在他怀里,想他抱自己回卧室床上去。
路知行并不是一个多么坚强勇敢的人,更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人。他一样有自己的心事,有自己的情绪。只不过他从不将这些示与外人,他只会给她看。而这一场自我剖析,自我坦白,薛宴辞已经等了二十年。
“知行,不是你记不清妈妈的样子了,也不是你记不清和妈妈之间的事了。是你和嘉念、嘉硕、嘉盛之间的故事越来越多,相较之下,就有了变化。其实,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路知行朝薛宴辞怀里钻了又钻,轻声细语地,“妈妈如果还在,肯定会特别喜欢你和孩子。”
“妈妈会不会喜欢咱的姑娘和儿子,我不知道。但妈妈肯定会特别喜欢我,毕竟我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这么有眼光。”
路知行哭了,“妈妈会喜欢你和孩子,超过喜欢我的。”湿热的眼泪浸透薛宴辞胸前的皮肤,滚烫且沉重,豆子大的眼泪啪啪的落个不停。
“那你完蛋了,老公。”薛宴辞将他抱得更紧些,贴在他耳边,“我会和妈妈告你的状,让妈妈打你。”
路知行吸着鼻子笑了一声,“说说看,都有什么状?”
“那太多了。”薛宴辞兴致高涨,“我要告诉妈妈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车里、家里,也不相信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还要告诉妈妈你不去美国找我,还不和我坦白。”
“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妈妈,你抱了别的女孩子,让妈妈把你胳膊打断,接好,再打断。”
“还有呢?”路知行带着沉重的心情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