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路知行踹一脚被子,平躺在床上,连薛宴辞都不想抱了。
“路老师,你还有俩儿子呢。”薛宴辞无奈地爬起床,扯起被子一角盖在路知行肚子上,笑话他一句,“总不能每一个孩子高考的时候,你都这样吧?”
“薛宴辞,你就一点儿都不紧张吗?”
“我紧张什么?”薛宴辞反问一句,“我自己高考的时候都不紧张,况且咱姑娘比我聪明那么多,有什么好紧张的。”
路知行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发火了,“你当然不紧张,你高考完就和章淮津出去玩了,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瞎说。”
“高考对我而言最大的意义就在于可以来天津,可以读天津大学,可以遇见你,可以和你谈恋爱,和你睡觉,和你结婚,和你有咱们的姑娘和儿子。”
薛宴辞解释得极其认真。
路知行心思敏感,容易瞎想,尤其是遇到大事情的时候,更容易瞎想。他就跟一块玻璃似的,极其容易破碎,但碎了之后,反倒会更好看。
“你就哄骗我吧。”
“哎,你这个人,赶紧睡觉。”薛宴辞是真的熬不住了。她不是不紧张,她是没法儿像路知行这样表现的极其紧张。
如果妈妈薛宴辞和爸爸叶知行一样紧张,那这家可就算是完蛋了,叶嘉念也会跟着瞎紧张的。
每每遇到这种情况,撑起叶家的人都是薛宴辞,她一直都是这个家的顶梁柱。
第一个意识到这件事的人是陈临,她在某一天下班送薛宴辞回家的车里提了这件事,但薛宴辞也只是平淡地回了她一句:你姐夫在小事上就是个小孩子,我疼爱他一些,宠溺他一点儿,都没什么的。等到叶家出了大事情,你姐夫是比我更能撑得起这一切的。
北京高考一共四天,叶嘉念结束最后一场考试的下午,路知行还是没忍住,带着一束芍药早早地就等在了学校门口,开开心心地将女儿接回了家。
“媳妇儿,别亲我,好痛的。”路知行往驾驶座上躲了躲,他是特意坐在车里等薛宴辞下班回家的。
看着叶嘉念和她的同学对着答案从校园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路知行想到了自己高考结束那天的事,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叶嘉念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