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辞伸在半空中的手都凉透了,路知行也没起身,也没握她的手,更没有看她一眼。
“老公,我从嘉峪关到南京,章淮津是出了力的,这里面需要付出多少人情,打点多少关系,你是知道的,也是明白的。”
“咱两家的孩子还都这样小,我稳不住章家的事,咱两家都会被掀翻的。我和你无所谓,可咱家儿子一门心思想读国防科技大学,我能告诉他不许读吗?嘉盛才七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你想他就此卷进这堆破事吗?”
“况且现在有多少人在等着这件事的处理结果,咱家在十年后就会有多少同盟,咱家孩子以后的路就能再好走一点儿。”
“知行,你不是不明白这些事,你比谁都看得清楚明白。”
“别为了这些事儿和我生气,闹脾气,可以吗?”
“薛宴辞,我不是在跟你生气,闹脾气,我是在心疼你,你明白吗?”
薛宴辞不明白,她确实不明白。
“过来,知行。”薛宴辞没明白路知行这话说的有多痛苦,但就是很想抱抱他。
路知行起身站在一旁,居高临下,“薛宴辞,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看着你这样子,我有多难过。”
“你总是这样,一堆的大道理,逼着我接受你所有的安排。”
“薛宴辞,你看见我过得不好,你会心疼。我看见你这么多年就为了这点事,忙到现在这副模样,把自己累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会心疼的。”
路知行从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哪怕是年轻的时候,吵架吵到不可开交,他也没发过这样大的火。
一个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衬衣袖口也因为刚刚灌热水袋打湿了,一向笔挺的西裤也因为长久跪在地上满是褶皱了。
路知行的底线在哪里,这么多年过去,薛宴辞也没搞明白。
起初她以为是路家,但在给路家那两个学生资助的时候,路知行最后也接受了;后来她猜测是章淮津,但今天上午答应章淮津要求的时候,路知行也是一点儿异常都没有;现如今她猜测是自己,于是缓缓开口,“路老师,你想我怎样?”
“我不知道,薛宴辞……”路知行终于肯俯下身,低下头,抱一抱薛宴辞了,“宴辞,我不知道该让你如何,我也不知道该让咱家如何,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帮不到你,只能给你添麻烦。全家上下都靠你一个人撑着,我……”
“对不起,好姑娘......”
薛宴辞强撑着起身将书房门反锁了,才又扶着路知行一同坐回沙发,“别哭了,我的小男孩。”
“薛宴辞,我只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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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胡说,你还有一个聪慧好看的女儿,两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