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辞不是不知道路知行此时就在客厅中央,正在盯着她看,也不是不知道路知行又得为这事生气、闹脾气。
但她也依然、必须得这样做。
“启洲,睡会儿吧,我抱着你呢。”
“知行他……”
“没事儿,他知道的。”薛宴辞俯身亲过薛启洲的额头,拥着他的后背,感受他从滚烫到温热到冷却。
薛启洲枕在薛宴辞腿上,环着她的腰从早八点睡到中午十一点,连续三个星期,这是他最安稳的一觉了。
薛家这条外迁的路走得太艰辛了,反映在薛启洲身上,是弯掉的腰,是低下的头,是熬垮的身体。
爷爷薛安厚去世时,留给过路知行一句话:好孩子,别怪启洲和小辞,小辞靠启洲支撑着,才能度过和你的艰难时刻。启洲也只能靠小辞支撑着,才能走出他人生所有的绝境。
这一句话,路知行记了十年,今天他站在一楼,看着二楼虚掩的门,终于明白了。
无论是路知行,还是薛启洲,亦或是章淮津、赵易楠,所有人最脆弱的时刻,都只想要薛宴辞的怀抱,都只想要薛宴辞的安慰。
薛宴辞是这四个人所有困难时刻的解药,可她的解药是什么呢?又是谁呢?
薛宴辞布菜给薛启洲,邀请他多住几日,薛启洲拒绝了,拿起手机买了回休斯顿的机票,吃过午饭又喝过几杯茶就走了,临出门前,又和路知行道了歉。
下午三点,章淮津带着年礼来了,和薛启洲一样,狼狈不堪、满身疲惫。
关于三家外迁这件事,薛家已经进入最后一个发展阶段了,章家还在第三阶段,但现在已经一团糟了,三家人里承受压力最大、最多的那个人就是薛宴辞。
她有多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