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嘉硕很路知行,叶嘉盛很薛宴辞。
叶嘉硕乖乖巧巧的,被子盖得特别好,拖鞋摆得特别正。
叶嘉盛四仰八叉的,胳膊腿全在被子外面,搭在叶嘉硕身上,脸上还有昨晚和姐姐、哥哥打赌输了没钱抵现被画得痕迹,脏兮兮的。
“叶知行,管管孩子,要不然今天下午爸妈来了又得说我。”
三个孩子敢这么肆无忌惮,还不都是因为从禾木滑雪回来后,薛宴辞陪着孩子玩了整整两个通宵。她倒好,因着上班,把作息调好了,可三个孩子,彻底玩疯了。
“好,送完你,我回家之后挨个拎起来揍一顿。”
薛宴辞关上儿子的房间门,踮着脚下楼去了,北京今年的这场雪太大了,但因着是首都,路上一点儿残雪都见不着,但家里院子的积雪都已经七八厘米厚了。
“老公,你一会儿回家后,先把那三个弄起来,让他们把卧室打扫干净。爸妈和哥哥他们下午两点到,你过去机场接一趟。”
“我知道。”
“还有个事儿……”薛宴辞想了三秒钟,望着车窗外缓缓开口,“今天中午十一点左右,应该还有最后一波人会送年礼过来,你要格外注意一下。”
年礼从二月初就开始送了,陆陆续续已经大半个月了,路知行不记得还差哪一家没送了。
“哪家?”
“不好说,但应该会有。按照之前的流程,检查过没问题就收下,再回一份给人家带走就是。”
自薛宴辞四十岁那年成为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兼任中央军委委员后,就不需要再出门走动送年礼,送端午礼,中秋礼了。
同样地,薛宴辞收到的年礼相比在部级职位上也少了百分之八十,能进叶家门的人,少之又少。
路知行点点头,准备像往常一样,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给薛宴辞开门。可再一次被身边的人拦住了,“叶先生,您是我的合法丈夫,不是我的司机。”
这已经是薛宴辞第六次阻止他这样做了。
“你管不着,我就喜欢给你开车门,看你拎着水果过门禁闸机口。”路知行倔强起来,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