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过来,枕妈妈腿上。”
叶嘉盛起的特别快,挪了蒲团就到薛宴辞身旁去了,环着妈妈的腰,盖着爸爸的外套睡着了。
“大哥,订披萨回来吃吧。”
薛启洲回头看薛启泽一眼,又看薛宴辞一眼,弟弟和妹妹原来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各有家庭,各有孩子。
但也依然还是跪在祠堂,想吃披萨的弟弟妹妹。
薛家祠堂里发生的那些事儿,薛启洲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还是他过去这五十多年人生里少有的欢愉时刻。
和弟弟妹妹被爷爷、爸爸赶到祠堂罚跪,偷偷点一个菠萝披萨的外卖,逃跑去后院门口接过披萨,和弟弟妹妹一起坐在祠堂吃掉,然后抱着妹妹睡整整一个午后。
那时候的太阳哪有这般高?那时候的月亮哪有这般圆?
那时候,穿堂风掠过,薛启洲会抱紧妹妹,会给她掖掖衣领,会护着她的头。自己这个妹妹啊,不能吹风的,一吹风就头痛,就生病。
可自一周前,薛启洲就已经正式成为薛家第五代话事人,掌事人了。虽然早在二十年前就是这样了,但现在爸爸和妈妈都不在了,他连想要再商量事情的人都没有了。
薛启洲将手机递给儿子薛航同,他将手机递给妹妹薛航怡,薛家最小的孩子,也是两家人里最小的孩子,薛启泽和陈泊欣的幼女,八岁的薛航怡。
“姑姑,您先点。”
薛宴辞莞尔一笑,“航怡,你和我一样,都是薛家最小的女儿,拿出你的特权,不用和任何人客气。”
“姑姑,奶奶说要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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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不搭后语的两句话,路知行突然明白妈妈叶承樱离开时的那句,知行,照顾好自己是什么意思了。
妈妈周锦闻离开前,反复交代过路知行,承樱伯母生了一位心心念念的女儿,有条件的时候,一定要去贺一贺。
周锦闻没有用探望这个词,更没有用看这个字,而是用了「贺」。
薛宴辞的出生,带来的是转机,是薛家和叶家的转机,更是两家人的未来。
薛宴辞是男孩,这事都成不了。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期待她是一个女儿,是一个姑娘。
叶家是母系管理,薛家自然也是。
叶家的话事人是叶政君,是叶承樱,是薛宴辞。
薛家的话事人是薛宴辞和薛启洲、薛启泽。
在路知行全面接手叶家之前,叶家的所有生意其实都是叶承樱在打理,即使是叶承明亲自过问的通纳生物,其财务部也是独立于整个企业,由叶承樱直管的。
薛宴辞生来就是块玉。
路知行回头看一眼跪在薛宴辞身后的叶嘉念,她也是一块玉,相较之下的两个儿子,顶多就是块石头。天长日久之后,也许会成为玉,也许不会。
但路知行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成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