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有叶家的产业,问题不大。至于我,吉人自有天相。”
薛宴辞这话说的轻松,眉眼间还带着笑。好似她真的是吉人,真的自有天相。但魏黎可是北京东城区长起来的姑娘,是跟着叶承明随军过的人,是在国旺胡同生活过二十年的人。
这些事,她心里清楚。
“小辞,你大伯和我说过,你胆子大,敢赌,但这件事情不是你敢赌,就一定能赢的。”
“没事的,大伯母。赌不赢,我就留下来陪着叶家的先辈,赌赢了,我就过去陪着叶家的后辈,总之都不会亏的。”
“知行知道这件事吗?”魏黎有点儿生气了,薛宴辞这姑娘,胆子太大了。
路知行是个特别好的孩子,谦逊有礼、才思敏捷,样貌端庄,是个十分能拿得出手的好孩子,放在叶家,有些委屈他了。
“他二十二岁的时候就知道,您不用担心。”
魏黎点点头,不再讲话,薛宴辞这孩子,自己第一次见她,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白白净净的,不悲也不喜,给什么吃什么,问什么都说喜欢。
带她在北京城游玩,她也一点儿都不好奇,小小年纪就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所有人、所有东西都入不了她的眼,更入不了她的心。
再后来,薛宴辞十二岁到叶家书房,和叶承明聊了个通宵,站在四合院里抬头看了二十分钟的天空,转身就走了。
薛宴辞再次踏进国旺胡同叶家的大门,已经二十岁了,跪在叶承明面前整整六个小时,就为了给路知行求情,求叶承明别找路知行的麻烦,求叶承明能庇护路知行五年。
再往后,就是带着叶知行、叶嘉念在每一年的年初一回来国旺胡同叶家拜年了。
薛宴辞这一辈子的心思,魏黎也没猜透过一次,她到底喜欢什么,看重什么,完全就是个迷。
若说她把路知行看得很重,完全信赖他,依赖他,将叶家交给他。但也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过路知行,将他逼至绝境。
若说她把三个孩子看得很重,一心培养,仔细呵护着长大。可她又把叶嘉硕放在这样一个存亡绝续的尴尬位置上,真的十分难以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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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明天就走吧,安排了船从天津港出发,这样会安全一些,对您身体也好一些。知行会陪您到新加坡,叶嘉念会在新加坡上船,后面的航程她会一直陪着您。”
“承明......”魏黎犹豫一句。
按照叶承明的职级,是可以安葬于八宝山的,但薛宴辞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