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念念告诉他,说中央对您的协查两个月后就要开始了;嘉硕学校的项目组也打了好多电话催他赶紧回去;国外尼尔瓦纳的事情也是一大堆;嘉盛也已经一个月没去上学了,整天都守在病房外哭个不停。”
“就这样,知行才放弃了轻生的念头,开始配合医生的治疗。他现在每天都躺在医院病床上,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只剩下工作了。”
薛宴辞吃完早餐,慢吞吞地插一句话,“你们317的人,都这样擅长演讲吗?”
317是路知行、明安、李智璇研究生宿舍的门牌号。
明安被薛宴辞这种无厘头、不在乎的模样气到了,这都什么人啊?
路知行再怎样,也是和她同床共枕了三十多年的人,从二十二岁到五十七岁,真的就如此狠心、狠毒吗?
三十五年的相伴,三十五年的相爱,三十五年的相濡以沫在这样一件根本就什么都没发生的事情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吗?
“您去不去医院看他,其实都没什么意义了。知行最困难的时候,您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一次都没有。”
薛宴辞好像没有听见明安的任何愤怒、任何质疑、任何指责,只优雅地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走了,就这样走了。
也对,明安见她第一面的时候,他就清楚,薛宴辞是高贵、优雅的大小姐,是路知行尊贵的、充满权势的、高昂着下巴的公主。
明安顾不上在心里指责薛宴辞,要紧的事还没办,要紧的话还没说。
“知行已经连续咳血四天了,所有的检查都做过了,一点儿原因都没找到。也许真就是如戴医生所说,知行心里压着事,他太想你了,才着急上火的。但您曾经也是一名医生,找不到病因的疾病会有多复杂,您比谁都清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安原本是想用这件事留住薛宴辞,和她再多讲几句的,讲讲以前路知行为她所做的付出,再给她看看路知行现在的照片,以此能唤起她些许的良知,能去医院看一看,哪怕就是看一眼,也许事情就又有转机了。
可薛宴辞,连放慢脚步都没有,她径直朝电梯走去,头也没回一下。明安追进电梯的时候,薛宴辞正在给陈临打电话,正在安排今天的工作。
明安又重复一遍刚刚说过的话,“知行已经连续咳血四天了,所有的检查都做过了,一点儿原因都没有找到。也许真就是如戴医生所说,知行心里压着事,他太想你了,才着急上火的。但您曾经也是一名医生,找不到病因的疾病会有多复杂,您比谁都清楚。”
“大嫂,无论是你交通事故住院的那一年,还是叶嘉盛出生时在嘉峪关的那半年,知行是怎么做的,他做到了什么,您比谁都清楚。”
“如果您真的想要知行这条命,就给他个痛快,把工作交接都做了,就算是没有他在,整个港纳园区的生意凭借着您一手培养出来的盛建安、陈礼、陈临,也一样可以照常经营。”
薛宴辞挂断电话,指指电梯四角的监控,“明安,你是路知行派来加速我死期的吗?”
“对不起,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明安战战兢兢地答完话,也没忘了跟着薛宴辞出电梯,也没忘了跟着她朝房间门口走。
“打电话给陈礼,让她过来处理干净。”薛宴辞扔下一句话,将房间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明安想过薛宴辞冷血,但没想到她竟然连一丝反应都没有。路知行都在医院咳血了,她竟然依旧安排了满满当当地工作。
明安也想过强行带薛宴辞到医院去看看路知行,哪怕是把她绑在轮椅上,也一定要带她去,可就在薛宴辞再开门出来的时候,明安犹豫了,也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