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等到协查结束,调查结束,把你安全送走后,我会完成对你的承诺,将这条命赔给你,用作这些年对你造成伤害的弥补,希望你能笑纳。”
“协查至少要两年,调查至少要五年,岂不是白白让你多活了七年?”
路知行暗自笑了笑,“媳妇儿,那你现在就动手吧。”
“衣柜里有领带。”
薛宴辞一点儿都没犹豫,开了衣柜门,三个孩子还真是孝顺,一应儿的齐全,摆放的也都是整整齐齐。
她也是极其自然地拿了领带,关上衣柜门,走到病床边,套在了路知行脖颈上。
薛宴辞勒过路知行两次,他自行勒过自己一次,三道旧伤叠在一起,也覆盖不了当日薛宴辞看着那个十九岁的小女孩将手臂攀在他脖颈上的模样。
“老公,讲讲,你是怎么自杀的,又是怎么开始咳血的。”
薛宴辞身上还都是她自己的气味,她只是没有回家住,她没有和邵家明在一起。
“将领带绑在衣柜门把手上,然后套在脖子上,在看见妈妈的那一刻,儿子救了我。”
“咳血是三天前中午开始的。姑娘说你的协查通知已经下来了,让我不要再尝试自杀了,好好地将你保护下来,才是最大的赎罪。”
“每天咳几次?量怎么样?”薛宴辞正儿八经地问一句。
“三到四次,量很少,大拇指的指甲盖那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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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宴辞勒紧领带的手松开了,转身离开路知行面前,拿出手机打去霍普金斯医学院。
她这些年的英语是一点儿都没退步,讲起医学专有名词仍旧是信手拈来,十分精准。
“薛教授,来了怎么不打声招呼呢?”
“路过。”
“路过这儿,顺便行个凶?”戴涵亮一脸八卦相。
薛宴辞笑的极美,“专程来行凶。”
“别胡说,小嘉盛在门口偷听好一会儿了,哭着跑来跟我说,她的妈妈要杀了他的爸爸。”
“瞧瞧你们这些男人,心里就只会维护你们的同类。”
戴涵亮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薛宴辞,“看看吧,薛教授,今早新拍的片子。”
“薛教授,您对我这位高级贵宾患者的病情有什么见解。”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薛宴辞神情严肃,一点儿开玩笑的模样都没有。
她工作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她从没拿任何人的病情开过玩笑,她只拿路知行的病情开玩笑,不止一次。
“我也是这么跟嘉盛说的,我说你爸爸的福气来了,他还不相信,非得说这福气会杀了他的爸爸。”
路知行听到戴涵亮的话,才知道叶嘉盛今天又在病房门口守了一整天。
叶嘉硕已经回学校去了,叶嘉念因着要处理尼尔瓦纳在国外的工作,每天都是晚上过来医院坐在病房外间工作一整晚,早上陪路知行吃过早饭,回家开始睡觉。
叶嘉盛不听路知行的话,也不听叶嘉念、叶嘉硕的话,只晚上回家睡觉,白天也不去上学,就一直待在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