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两个人闹得十分不愉快,路知行生平第一次开口让她滚蛋,薛宴辞生平第一次抬手打了他的脸。
路知行说完话就后悔了,薛宴辞打完他就后悔了。
他哭着求她不要走,她抱着他亲了半小时,告诉他,除了周二周四,其他时间都会过来和他一起睡。尽管什么都没有,只抱一抱、亲一亲,一整晚也就过去了。
“丽姐,你和晴姐看着点儿邵家明,不要让他给我和知行打电话,也不许他出家门。”薛宴辞坐在轮椅上,怀抱着路知行的衣服,嘱咐完周丽最后一句话,才按下「下行」的电梯按钮。
“姐,突然这么着急是……”
薛宴辞将陈临的话打断了,“阿临,我们路上说。”她不允许邵家明知道任何有关路知行的事,也不允许邵家明知道与自己有关的任何事,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路知行、议论路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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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多少度?”
“妈妈,我看不了这个,眼花。”
薛宴辞接过体温计拿的半米远看一眼,没发烧,又摸摸儿子的额头,后颈,已经没有一刻钟之前那么烫了。
“小老三,妈妈得赶去石家庄看爸爸,一会儿让晴姨开车送你去上马术课,晚上晴姨也会接你回家。”
“到家后,乖乖吃完晚饭,和小猫玩一会儿就去跳绳。”
叶嘉盛十九岁了,但在薛宴辞和路知行眼里,儿子永远都只有七八岁。每一次出门前,都要仔细将所有事和儿子交代一遍,包括吃饭、生活、运动。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也并不是担心儿子没法儿将这些事做好,没法儿照顾好自己。夫妻两个只是单纯地想让孩子知道,即使爸爸妈妈不在家,不在他身边,也一样是牵挂他的。
“妈妈,你和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薛宴辞俯身亲一口叶嘉硕的额头,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他,“妈妈说不准,但如果有人来咱家拜访,或是有其他事情,你知道该怎么办吗?”
“我都知道!”叶嘉盛昂着头,十分骄傲,“爸爸早就教过我很多次了!”
薛宴辞点点头,叶嘉盛十分聪明,只要是他肯上心的事,就没有做不好的,完全不用操心。
周丽推着薛宴辞已经到了门厅口,她才又想起邵家明。
“家明,过来。”
“家明,晚上不用等我,早些睡,明早我陪你吃早饭。”
从北京到石家庄,三百公里,武华皓只两个小时就开到了。
作为大伯叶承明的勤卫兵亲自教导出来的司机,武华皓真就是三十年如一日,从没有交通违章,也没有交通事故,十分恪尽职守。
“阿临,打给石家庄市委副书记马兴,让他派个能通话的人过来。”
“马兴早晨看到姐夫的车进了石家庄,就派了他小舅子冀青去协调了,但他一个副职,确实没办法。姚辰奕也是通了赵诚为的关系,才敢这么放肆。”
“华行器械的总经理张起也是碍于市场监管的面子,一直僵着,不敢松口。听说您要过来,都递了话上来。”
薛宴辞将武华皓的手机还回去了,抬起头看看窗外,揉揉眼睛,“这帮油头子,消息还挺快。”
“小武,我们还需要多久?”
“两个红绿灯,五分钟到冀青给的地址。”武华皓答一句。
“阿临,这地方查了吗?”
“阿让姐一小时前已经派人过来看过了,没问题,也都清过场了。”
冀青给路知行安排的这个酒店还算不错,周围都是些上了年头的老居民楼,鱼龙混杂,重点是没有监控,就算有人看到薛宴辞来了,也很难找出实证。
“大嫂。”
薛宴辞抬眼看一眼明安,他就识趣地出去了,将门轻轻带上了。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