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那么多可是。”薛宴辞伸手摸摸儿子的头发,将其打乱,又整理好,“儿子,妈妈祝你今天生活愉快。”
薛宴辞赶回家的时候,丽姐和晴姐正在厨房备菜,她只大概看一眼就知道,全都是路知行的拿手菜。
叶嘉盛坐在秋千上睡着了,小脑袋靠在绳索上,一晃一晃的,薛宴辞是真怕儿子突然掉下来摔花脸,摔坏脑子,变得又丑又愚蠢。
那可就真的很难找到女朋友了,搞不好就真的得养儿子一辈子了。
薛宴辞踮着脚拿了两条羊绒毯子铺在地上,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叶嘉盛面前,看了他好一会儿。
再有十七天,叶嘉盛就满二十岁了。这个儿子是薛宴辞向路知行骗来的。
其实那时候她的身体状况很一般,为了生育叶嘉盛,提前半年和医院的老熟人打了招呼,骗了路知行半年多,他才相信她已经好起来了,可以再次妊娠。
路知行是在三个孩子的家庭里长大的,但他的这段记忆全都是痛苦的。和薛宴辞结婚的第六年,他虽然已经融入到薛家三兄妹的感情中了,但是在很多时刻,路知行依旧没有办法对两个哥哥足够信任,足够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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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叶嘉念是路知行盼来的女儿,叶嘉硕是薛宴辞保来的儿子,那么叶嘉盛就是薛宴辞用来治愈路知行的一个孩子。
老天仁慈,尽管薛宴辞在嘉峪关折腾了四个月,叶嘉盛依然平安出生,健康长大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叶嘉盛,路知行才渐渐明白姐弟之间的相处与兄弟之间的相处有什么区别。陪着两个儿子长大的这个过程,也一样是路知行弥补童年缺失的过程。
在和两个儿子踢足球、打棒球、赛马的每一个时刻里,路知行既是父亲,也依然是一个孩子。薛宴辞亲手织了一场梦,教导了两个儿子,痊愈了自己的爱人。
随着两个儿子长大,路知行内心里关于兄弟的情感也变得柔软了。这并非是他愿意去原谅路知炅、路知昂曾对他的霸凌和欺辱,而是在叶嘉硕、叶嘉盛成长过程中的相处模式,让路知行不再去怀恨以前的事了。
痛苦是没法儿磨灭的,但可以用美好去覆盖。
“妈妈,你怎么不叫醒我?”
叶嘉盛终究还是从秋千上摔下来了,扑哧一下跪在薛宴辞面前。
“儿子,今天不是新年,妈妈可没钱给你发红包。”
叶嘉盛自行爬起来,跑到薛宴辞面前盘腿坐下,“妈妈,你别开玩笑了,二哥的事情怎么样了?”
“很顺利。”薛宴辞笑着答一句。
谈判过程虽多艰难,虽多坎坷,但都过去了,叶嘉硕此刻早已在安全领空了。作为妈妈,薛宴辞又一次保护住了自己的儿子,就像叶嘉硕小时候调皮玩闹,在学校闯下祸事一般,她都会立刻赶过去,护住儿子。
叶嘉盛高兴极了,起身抱着薛宴辞转了好几个圈,直夸妈妈有多厉害,有多聪明……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妈妈,你要吃桃子吗?妈妈,你要不要吃蓝莓……”
“儿子,过来。”薛宴辞抬手将叶嘉盛唤到身旁坐下,弯腰卷了孩子的裤腿仔细检查一遍,到底还是磕红了,估摸着再有一会儿就该肿了。
“拿药箱过来。”
“妈妈,我不疼。你给爸爸打电话了吗?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知道这件事了吗?爸爸知道这件喜事了吗?”
……
叶嘉盛真就是个话唠,遗传了他的父亲叶知行的臭毛病。一有点儿高兴的事,就不停地讲话,不停地讲话,不停地讲话……
路知行六点半到家的时候,薛宴辞已经被叶嘉盛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只靠坐在沙发上发呆,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