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好

上贡 照野与小曼 1457 字 3个月前

“知行,我们离婚吧。”薛宴辞呆坐在排练室的琴凳上,又一次说出了此生最残忍的一句话,“我们离婚吧,知行。”

“我不离。”他在摆弄曲谱架子,在翻看琴谱,他想找一首自己曾经写给薛宴辞的歌,想弹琴给她听。

“那你先走吧,去和姑娘、儿子在一起。”

“我不走。”

“老公,那你明天先搬来港纳园区的办公室住,好不好?”

“我不要。”

路知行找到了自己的琴谱,但不是在曲谱架子上,而是在储物柜的一个收纳盒里,还被压在最底层。

时间太快了,也太长了。

貌似所有人都不再记得路知行和薛宴辞的故事了,不再记得曾经有两个学生,在无名乐队的排练室一起合奏过一曲《Por Una Cabeza》,曾一起牵着手出了排练室,穿过大厅和走廊,到了尽头的办公室。

“乖巧点儿,知行,这次不一样。”薛宴辞从背后拥着他的腰,“老公,这次我大概是稳不住这个局面了,也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我不能纵着你了,听话些,可以吗?”

“你别说话了,薛宴辞,你真的烦死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发黄的曲谱上,洇出一大片水渍。路知行怎么可能放弃薛宴辞呢?怎么可能放弃与自己合奏的好姑娘,与自己结婚的爱人,与自己度过一生的妻子呢?

“知行,你受不住这个过程的。”

路知行转过身,扶薛宴辞坐回琴凳,掀开琴盖,摆上曲谱,转头问她一句,“我什么都没做,我怕什么?”

薛宴辞有点儿被问住了。

路知行在薛宴辞的保护之下,他确实什么都没做过,确实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他是薛宴辞的丈夫,只这一条,他就是有罪的。这是不容分辩的事情,也是无须解释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场深文周纳。

“你就当我出差了,可以吗?”

“不可以。”路知行拒绝了,将琴谱翻到第十七页,弹一曲《借着路灯看月亮》给身旁的人听。

这一首歌写在薛宴辞回国后,写在她第一次陪路知行赶演出的当晚。

那天演出结束,路知行站在舞台上说,“以后再也不用借着路灯看月亮了,因为心里想着的那个人,已经在怀里了。”

那晚在酒店折腾到凌晨三点多,薛宴辞睡着了,路知行将她放在心口,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这首歌。第二天上午赶回天津,下午就去录音棚录音了。第三天上午刻完盘,他就拿回家放给她听,与她在客厅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