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十三年前,蔡煜城变了许多,除了性格上的沉稳,更多的还是在于眼神上的变化,和薛宴辞一样了,路知行猜不透他们这类人的心思了。
十三年前,蔡煜城被路知行拒绝后,趾高气扬地走了;十三年后,蔡煜城被薛宴辞拒绝后,起身同她又握了握手,转身带着公文包走了。只是走出五米远后,又回头,“叶先生,打个报告交上来,请个大夫过来给薛书记看看病吧。”
路知行送蔡煜城到门厅口,瞧着他出了门,径直朝大门口走去,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背影到底还是有些老态了。
一转眼,三十多年前看似重如泰山,压在心口上日日不得眠的事情放在今日,也都轻飘飘的了。
薛宴辞嘱咐过很多次,不允许任何人去打听,分管她调查事项的负责人是谁,更不允许任何人去接触这件事。
原来她早就知道对方是蔡煜城了,她也早就知道蔡煜城这个人是想折磨她到死的,就为了当年那么一张被扔进柴火堆的纸条。
那张纸条上写了什么,路知行没见过,薛宴辞也没见过,她接过手,就揉成了一团,然后就投进了火堆里。
当天晚上路知行就后悔了,后悔带她到音乐节这种公共场合瞎晃悠,拥着她在人群中尽情跳舞,搂着她在篝火前浓情蜜意。薛宴辞长相太漂亮了,气质也太出众了,她在人群中太过于耀眼了。
蔡煜城若是公开登门拜访薛家或是叶家,尽管薛宴辞不愿意,也不喜欢,可只要爷爷或是姥姥在,总是能体面的拒绝,和平的结束。也不至于会引发今天这样的祸事。
那时候只想着把她带在身边就是最大的保护,可就是这一场保护,害得她一生都不得顺遂安宁。
两周后,医生上门,诊断出了一堆问题,也开了不少药,薛宴辞拒绝了,只说胃口不好,不想服药。
医生又给她开了些维生素、叶黄素,乳酸菌,一堆果味的零食软糖。
折腾过一上午后,给出了一条恩赏般的就医建议,必须要到室外活动活动,晒晒太阳,吹吹风。
蔡煜城到底还是对薛宴辞心动过了,也是真喜欢她的,最后也真的放过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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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为重要的是,叶家的第六代人,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此刻正在美国生活的很好,他们自由、聪慧、年轻。
叶家的海外生意此刻正在徐徐展开,蒸蒸日上。薛宴辞与叶知行是否会丧命北京,就此离开人世都不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但蔡家不一样,蔡煜城的儿子长叶嘉念五六岁,至今也还没有作出什么大的政绩。蔡煜城的小女儿同叶嘉硕一般大小,至今也没有在生意场上展露过头角。
五月初的北京已经开始有些晒了,薛宴辞每天五点就会起床,简单护肤后,会涂两层防晒,裹着毛毯在前院坐到八点四十,看着太阳升起,看着太阳悬挂在空中。然后从轮椅上起身,由路知行搀扶着,沿着墙,借着每一件家具的力,花十分钟走到讯问室门口。
六月中旬蔡煜城来了,带了一个西瓜。
那天午后,路知行抱着薛宴辞在玉兰树下坐了一整个下午,她没有和蔡煜城说一句话,也没有吃一口西瓜,只在他带来的一厚摞文件上压了一个空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