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那时候我对您只要有一点儿冒犯,我父亲拿着根竹竿就打我屁股上了。”
这段趣事路知行听冯志东叔叔讲过,说薛宴辞小时候特别淘气,特别的会找事。她不允许任何人称呼她小姐,谁敢说错一句,就会被她逼着去爬桃子树,去爬龙眼树,给她摘桃子、摘龙眼吃。唯独对冯光远很不一样,非逼着他称呼「小姐」,不顺从她的心意,她就会找冯志东告状。
可真的等冯光远称呼她小姐了,她又开始要求冯光远改口,要求他和所有人一样,称呼她「小辞」,只要说错了,她一样会找冯志东告状。
“光远,以后都不用称呼我小姐了。更别说什么恩惠不恩惠的话,咱都是一家人。咱家老太爷说过了,进了薛家的大门,坐上了薛家的饭桌,吃过薛家的年夜饭,咱就是一家人。”
冯光远抹抹眼泪,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五次偷着哭了,“小姐,要不要去我家吃饭?咱家饭厅的那两张老桌子,当年被我搬回家了。”
“好,给大嫂说一声,别做太多,但是炸醋肉必须得有,我好些年没吃过这道菜了。”薛宴辞不是好多年没吃过这道菜了,是她已经好多年不能再吃油炸食品了。尤其是经历过这场长达两年十个月的调查后,不只是情绪不稳定了,膝盖不好了,而是整体身体状况都下降了,肠胃尤其明显。
冯光远掏出手机乐呵呵地给家里的老婆打了电话,对方高兴的声音穿透话筒溢满整辆车。无外乎就两句,咱家小姐终于回来了;我这就做饭,这就做饭。
“嫂子,我和知行回来了!”
“小姐,姑爷,快进来坐。”
冯光远的妻子是一名小学老师,冯光远自大学毕业就在薛家的公司做事。有一年台风过境,冯光远带着一众人抗台,结果碰上了晚下班的郭婷婷,她一个人推着电动车在水里走。冯光远上去帮了一把,俩人就在一起了,薛宴辞还带着路知行、叶嘉念去喝过这俩人的喜酒。
“嫂子,您这菜做得太棒了,赶明儿教教知行,让他给我做。”
路知行将话题接过去,帮着薛宴辞说出她想了一路的事,“那多麻烦,以后嫂子就住咱隔壁,咱过去蹭饭不就好了。”
郭婷婷愣了两三秒,仍不停招呼路知行和薛宴辞多吃些菜。
“嫂子,光远,和我还有小辞,我们一起去美国,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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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热闹的气氛一瞬间就冷下来了。冯光远是孤身一人,可郭婷婷不一样,她还有两个兄弟在长乐,还有几个侄子和侄女都留在当地成家立业了。
“嫂子,您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姑爷,谢谢您。但我们这把老骨头了,去了也是给您和孩子们添麻烦,咱家老宅总得留个人在这看着。”冯光远又哭了,眼泪吧嗒吧嗒落个不停。
“光远,我和知行就是薛家最后要离开的人,我们俩走了,您就不用守着老宅了。”
“跟我们一起走吧,您不想跟我待在一起,也想您闺女了吧?”
冯光远动摇了,冯潇羽是夫妻俩唯一的孩子,早就说了想要定居在美国。薛家老宅也早就被搬空了,被当地政府征收,又被当地文旅改成了一个民俗文化展览馆。就他这一份看大门的活计,还是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花钱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