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家明总是这样。先用一句话让薛宴辞感到心烦,然后再用一句话表达委屈,太愚笨了。
“好好努力,家明,我觉得你没问题的。”薛宴辞耐着性子鼓励一句,“下次遇到麻烦就回家来,你可以和知行一起探讨,也可以请他到公司帮助你,不用不好意思。”
“家明,抱她过来吃饭。”路知行站在饭厅门口喊一句。
邵家明需要用多久才能明白,薛宴辞对他的栽培是基于她内心深处的愧疚?路知行猜不出来,但他很清楚,下周必须得请个职业经理人回来打理邵家明手里这部分生意了。
否则这两千万真就是打水漂了,薛宴辞这场玩闹的沉没成本太高了,不能再纵着她了。
“家明,公司的事情有难度吗?”路知行好心问一句。
“有一些。”
“我有一个建议给到你,是否接纳,由你自己定夺。”路知行十分和善,“你可以请一个职业经理人过来帮帮忙,你可以跟着他慢慢学,等到一切都可以亲自上手的时候,再自己运行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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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明看向薛宴辞,他很想知道她的意见。
“知行这个提议不错。”薛宴辞握着木勺子答一句,“你也可以轻松些,但是否接纳,你自己决定。”
邵家明就这么上当了,三分钟之前薛宴辞和他说的那些话,那些费心的教导,全都白说了。
邵家明辜负了薛宴辞的期待与希望。
她想得到的答案是邵家明拒绝这一切,由他自己去吃透这些生意上的门道,然后做出一点成绩。哪怕是很小的成绩,或是没有成绩,只要他努力了就可以了。
但事实上,邵家明选择了躲避。
职业经理人入驻的当月,邵家明手里的生意就被盘活了,第三个月,有了第一笔盈利。
半年后,邵家明从每晚回家到每周回家两次。九个月后,邵家明不再回家,只在过节的时候过来送些礼物。
早起路知行刚给院子里的玉兰树浇完水,就看到邵家明的车了,他终于是来了。
这一场闹剧,该结束了。
“宴辞在吗?”
“还在赖床,我去叫她起来。”
“那个……知行,我可以进卧室去看看她吗?”邵家明很局促,又很急待。
“可以,但我得先进去收拾一下。”
路知行又解释一句,“她昨晚不太舒服,吐了一些晚上吃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等十分钟吧。”
“媳妇儿,醒醒。”
“别摇了,我都快散架了,就再让我睡一小会儿,好不好……”
路知行看一眼疲惫的薛宴辞,放弃了。昨天晚上折腾了三个小时,今天早晨又折腾了一个小时,她不散架才怪了。
整日里胡闹个没完没了,自从做了膝关节置换手术,薛宴辞可真就是疯了。又有时间又有闲的,真是把她高兴坏了,竟找些高难度的动作,玩得不亦乐乎。
“你的情人来了。”路知行从衣柜里选了老半天,也没能选出一件保守些的睡衣,只好拿了自己的短袖给她套身上,又拿了一条亚麻长裤给她穿好。
“别说胡话,老公,我的情人就你一个。”
“咱家的小三来了。”
薛宴辞可算是清醒过来了,攀在路知行脖颈间的手僵住了。邵家明上一次来,好像还是中秋节的时候,还是圣诞节的时候,薛宴辞记不清了。
“说什么事了吗?”
“我看那意思大概是寻到新欢了,要抛弃你了。”路知行很会拿这事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