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和爸爸,你们什么都不懂!”
叶嘉盛从没称呼过薛宴辞「妈」,一直都是妈妈,妈妈......
叶嘉盛也从没生过这么大的气,更没有指责过父母,这是头一次,也是三个孩子里的独一份。
路知行见状赶紧伸手揽薛宴辞到怀里,生怕他和儿子吵起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没人敢这么指责她,更没人敢对着她发这么大的火。
可薛宴辞异常冷静,默默将碗底最后一点面条吃完,起身冲过牙,刷过牙才又返回餐桌前坐下。
“叶嘉盛,你需要爸爸妈妈懂什么?说来听听。”
薛宴辞威而不怒的样子,让路知行和叶嘉盛又看见了很多年前的薛宴辞,那个权势在握的副国级领导,那个人心所向的薛参谋长。
那应该是薛宴辞最后一次慰问考察,在贵州。
人人都知道她腿不好,膝盖会痛,没法儿长久站立,但仍将在云上贵州的现场话访活动安排给了她,甚至全程都没有安排任何车辆。
那天会议结束,云上贵州的党委副书记在最后的私人宴会上向她致歉,薛宴辞就是这样一副神态,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十指交握置于腿上,平静地问了一句话,“小孙,你需要我怎样接受你的歉意?说来听听。”
其实那时候关于薛宴辞牵扯进协查案的传言已经很多了,甚至有很多传言比实际情况更糟糕百倍。她不是没听到过,只是不在意,至于问询孙强,也只不过是摆摆场面,做做样子而已。
但这副威而不怒的模样,让孙强当场就过了筛子。
薛宴辞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是三十多年前掐着路知行的下巴,问他为什么要和其他女人抱在一起,还是像今天这样半缩着瞳孔问叶嘉盛需要她懂什么。
薛宴辞永远都是上位者的姿态,永远都不允许任何人反抗她、质疑她。
“妈妈,你问过我的意见吗?你就把我扔给姐姐和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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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尊重过二哥的想法吗?你就用你自己将二哥保了出来。”
“妈妈,你知道二哥一晚上抽了五盒烟之后是什么样的吗?”
“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读一个和你一样的专业吗?”
.....
“妈妈,你什么都不知道……”叶嘉盛哭得撕心裂肺,“妈妈,你只知道用你的方式去爱爸爸,去爱我和姐姐,还有二哥。”
“你从来都不知道爸爸心里在想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和姐姐、二哥心里在想什么。”
薛宴辞转头问路知行一句,“叶知行,你心里想让我怎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