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吗?我不想去猜测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没有力气陪着你折腾。”
在这样一个多事之秋时期,路知行这场莫名其妙的脾气让薛宴辞更心烦了。
陈临发来的邮件写的很清楚,所有忠诚于叶家的人快被围剿完了,就连中电集团也已经从上到下进行了三轮替换。
且不说能否保得住那些小人物,就连薛宴辞明面上的死对头,汪又青这样的人物,也开始因她被动接受调查了。
胃口太大了。
这不是想要叶家的资产,更不是想要将与叶家有关、与薛宴辞有关的人全部连根拔起,这是要毁了叶家六代人的根基。
百十年后,历史上没有叶家就算是好事了,更怕的是要被泼上脏水。
无论是叶家的祖辈,还是叶家的子孙,只要冠了叶家的姓氏,承了叶家的辈分,那就是要被扣上原罪的。
“薛宴辞,你这一生最高兴的一件事是什么?”
“都挺高兴的,但没有最高兴的一件事。”薛宴辞平躺在床上认真的答一句。
汪又清之后会是谁?郑鹤?
如果真的是郑鹤,那薛宴辞的名声、叶家的名声就要被彻底断送了。与此同时,追随过叶家的、薛宴辞的,想要追随叶家的、薛宴辞的人都会死掉。
这是一件不可转圜的事情。
“那你这一生,最痛苦的一件事是什么?”路知行又问一句。
“没有。所有的痛苦我都能熬过去,当熬过所有的痛苦,也就没什么可痛苦的了。”
薛宴辞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哄路知行开心,她撑着床沿起身,从抽屉里随机拿出一张电话卡,拨给郑鹤,接通一分钟后挂掉。
“你还爱我吗?薛宴辞。就像我们谈恋爱时候那样,就像我们新婚时候那样。”
薛宴辞躺回床上,耐着性子哄一句,“老公,我一直都很爱你。一直都像谈恋爱和新婚时候那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