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的人,想着如何借机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
就连本该清流的言官,也成了某些派系攻讦异己的爪牙!”
“朝会上,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奏章里,字字句句,都是利益算计!推诿扯皮!
真正关乎百姓生死、国家存续的急务,反而被搁置一旁!无人真正用心!”
慕容赋的声音充满了心力交瘁的痛苦:
“朕……朕看着那些奏章,看着那些大臣们虚伪贪婪的嘴脸……
每一次商议,每一次争论,都像是在剜朕的心!
朕殚精竭虑,想平衡各方,想拨乱反正,想尽快把救灾的钱粮落到实处……
可朕的旨意,出了这宫门,就被层层盘剥、阳奉阴违!
朕……朕有心无力啊!”
他疲惫地闭上眼睛,眼角竟渗出一滴浑浊的泪:
“夕儿……不是父皇不遵医嘱,不珍惜你调养的心血……
是这朝堂……这齐国的根基……它……它烂了!
从根子上,烂透了!”
“朕夜不能寐,食不甘味!每每批阅奏章至深夜,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贪腐、推诿、无能……朕就气得心口绞痛!
可朕又能如何?杀一批?换一批?换上去的,不过是另一批同样贪婪的蠹虫!
这朝堂的风气,已经糜烂至此!朕……朕是真的老了……镇不住这些魑魅魍魉了……”
慕容赋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英雄迟暮的悲怆和无尽的疲惫:
“这副身子骨,就是被这无穷无尽的糟心事……生生给拖垮、熬干的啊……”
寝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慕容赋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云夕静静地听着,握着湿帕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
心中的怒火如同沉寂的火山,在父皇字字血泪的控诉下,疯狂地积聚、翻涌!
她之前在大乾帮助霍廷渊推行改革时,虽知吏治艰难,却也未曾想到,自己母国的朝堂,竟已腐朽糜烂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
难怪父皇会心力交瘁!难怪他会心阳暴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