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治国?这分明是在油锅里煎熬!
被一群贪婪的蠹虫,日日夜夜地吸食着心血!
她看着榻上形容枯槁、气息奄奄的父王,看着他眼中那几乎熄灭的火焰和深重的绝望,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刺骨的杀意,混合着沉甸甸的责任感,在她胸中轰然炸开!
齐国,她的齐国!她未来要执掌的江山!
竟被这群蛀虫啃噬得千疮百孔,甚至差点害死了她最敬重的父皇!
“父皇……”
云夕的声音响起,不再有之前的轻柔,而是带着一种同寒铁般的坚硬和决绝,
“您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
她站起身,挺直了脊背:
“这朝堂的风气……”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宫墙,落在了那些尸位素餐、贪婪无度的朝臣身上:
“是时候,该好好清一清了!”
“那些吸食国本、蛀空江山的蠹虫……”
云夕一字一顿,声音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
“儿臣,一个都不会放过!”
慕容赋看着女儿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属于真正王者的凌厉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有欣慰,有担忧,更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浑浊的泪终于滑落鬓角,嘴角却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如释重负的弧度。
他知道,他的夕儿,回来了。
带着足以涤荡这污浊朝堂的雷霆之怒,回来了。
在慕容赋病情稍稳、精神略振之时,云夕以皇太女之尊,郑重请命。
看着女儿眼中那足以焚尽污秽的决绝光芒,慕容赋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力气,亲自颁下摄政诏书,将象征最高权柄的玄铁令牌交予云夕手中,并当着几位重臣的面,沉声道:
“即日起,皇太女慕容云夕代朕摄政!诸卿……当如见朕躬,悉听号令!”
诏令一出,满朝皆惊!
但看着龙榻上形容枯槁却目光坚定的国君,以及皇太女那冷冽如冰、不怒自威的气势,无人敢置喙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