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死血咒'。"陈墨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想起《阴司录》里的记载:用活人生魂混了千年血玉磨成的血墨,画在活人身上,就能让魂魄与躯体共生,除非烧尽血墨,否则杀不尽。
"那要怎么烧?"苏九娘的银铃已经碎了三枚,她咬着唇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枚,"用你的往生焰?"
"不行。"陈墨摇头,"往生焰是我和阿昭的因果,烧了它,阿昭的魂魄就真的散了。"他望着血使们身后逐渐清晰的星图——那是用血墨画在天空中的二十八星宿,每颗星的位置都对应着推磨镇一个死者的生辰,"吴九要借这些血使的魂魄,把星图刻进月亮里......"
"刻进月亮?"林昭的剑刃微微发颤,"你疯了?那是要逆改天命!"
"逆改天命倒不至于。"陈墨的目光落在玄真观的飞檐上,那里挂着块褪色的匾额,"玄真观"三个字被血墨重新描过,"吴九要的是'借星转运'。他用推磨镇的怨气养了二十年血砚,现在要把星图刻进月亮,让所有死在推磨镇的人都能'转世投个好胎'——其实是把他们的怨气转嫁到活人身上,让天下人都替他背因果。"
为首的血使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她的指甲刺穿了陈墨的左臂,血珠滴在星图上,竟让星图泛起了红光。陈墨这才发现,星图上的每颗星都对应着一块血墨,而他刚才说的话,正好触发了血墨的"应咒"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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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先生!"苏九娘的银铃碎了。她扑过来要拽陈墨,却被血使们缠住。林昭的寒烬剑虽然能斩断血使的躯体,但她们的魂魄总能从碎片里重生,反而把林昭的剑缠得更紧。
陈墨咬碎舌尖,鲜血喷在星图上。幽蓝鬼火顺着血墨蔓延,竟开始吞噬星图的纹路。血使们发出尖叫,她们的躯体开始崩溃,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血墨纹路——原来她们早被炼成了"人形血墨"。
"原来如此。"陈墨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他想起阿昭最后说的那句话,想起推磨镇里那些临死前还惦记着活计的镇民,"吴九,你以为用怨气养星图就能逆天改命?你忘了,这世上最厉害的星图,从来不是刻在月亮上的。"
他扯下胸口的伤疤,露出底下狰狞的疤痕。那是三个月前为救阿昭被尸将抓的,可此刻疤痕里竟渗出了金色的光芒——那是阿昭的魂魄残留的生气,是他用三魂七魄换来的"善念"。
"九娘,用银铃引动善念!"陈墨将骨笔插在星图中心。幽蓝鬼火裹着金色的善念,开始焚烧血墨的纹路。苏九娘的银铃虽然碎了,可她的眼泪滴在星图上,竟让善念更盛了几分。
林昭的寒烬剑突然发出龙吟。他的剑刃上浮现出阿昭的魂魄虚影,那是陈墨用往生焰护住的最后一丝生气。剑刃过处,血墨的纹路被劈开个大口子,露出底下刻着的八个字:"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和推磨镇老磨盘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吴九的血砚,是用这八个字当引子的。"陈墨突然笑了,"他想借怨气养星图,却忘了,最厉害的星图,从来都是人心的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