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山魈夜惊魂

白流苏手腕一收,乾坤红菱如灵蛇归洞,瞬间收回。她面色微白,显然刚才的角力消耗不小。

林九已持剑上前,桃木剑尖直指山魈咽喉,剑身雷光隐隐:“孽畜!还不伏诛!”

山魈幽绿的眼瞳死死盯着林九,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气声。它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猛地一蹬独脚,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般撞向旁边的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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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闷响,土墙被撞出一个大洞,山魈的身影消失在墙外的黑暗中,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浓烈的焦臭味。

“追!”林九就要追出。

“九哥!”白流苏拦住他,微微摇头,“穷寇莫追,雨夜山林是它的主场。它受雷火重创,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

林九停下脚步,看着墙上的破洞和外面漆黑的雨夜,眉头紧锁。他走到王屠户身边,揭下他额头的定身符。王屠户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昏死过去,臂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快!抬进去止血!”林九吩咐村民。

人群这才敢围上来,七手八脚地把王屠户抬进屋里。院子里,只剩下散落的瓦砾、焦黑的痕迹、刺鼻的臭味,以及惊魂未定的众人。

张晓光脸色发白,蹲在院墙根山魈跌落的地方,忽然从焦黑的泥土里捡起一小撮东西:“师父!师叔!你们看!”

那是一小撮纠结的、焦枯的黑色毛发,根部还带着暗红的皮屑,散发着一股土腥混合着焦臭的怪味。

林九接过那撮毛,指尖捻了捻,触感粗糙坚韧,带着一股阴冷的戾气。“是山魈的毛。”他沉声道,目光再次投向东南方黑风坳的轮廓,“这东西…果然是从那边来的。”

白流苏腰间的银铃仍在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她望着山魈消失的方向,清丽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它受伤遁走,必回巢穴。那黑风坳里…恐怕不止这一只山魈。”

夜风骤起,吹得火把明灭不定。豆大的雨点终于砸落下来,噼啪作响。义庄的灯火在风雨中摇曳,映照着众人惊惧未消的脸庞。东南方向的天空,黑云翻涌,如同蛰伏的巨兽,正无声地张开獠牙。短暂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师父…这…”张晓光捂着鼻子,脸色发白地看着那些粘液,“那山魈吐的?”

“不是吐的,”白流苏蹲下身,指尖隔着一层极淡的红菱霞光,虚触一株覆盖粘液的矮灌木。那粘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蠕动了一下。“是渗出来的。”她声音凝重,“草木精气被强行抽离,混合了地底阴煞淤积的浊气…这黑风坳的地脉,怕是病入膏肓了。”

她腰间的银铃,从踏入这片区域开始,就持续不断地发出低沉急促的嗡鸣,如同哀鸣。

林九走到一棵被拦腰拍断的大树旁。焦黑的断口处,除了爪痕,还有几道深深的、像是被利器反复刮擦留下的沟壑。他指尖拂过沟壑边缘,一股冰冷暴戾的意念顺着指尖刺入脑海——饥饿、贪婪、无穷无尽的索取!

“它在标记地盘。”林九收回手,脸色冰冷,“也在…进食。”

他抬眼望向坳内。翻涌的灰黑色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锅煮沸的泥浆。雾气深处,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非人非兽的嘶吼,带着回音,仿佛来自地底。

“九哥,”白流苏走到他身边,红菱尾端的银铃震颤得愈发剧烈,“地气迟滞之感更明显了,像被无数根管子扎进去吮吸…那东西…恐怕不止一个。”

林九沉默地解下背上的桃木剑,手指拂过温润的剑身。剑脊上暗红的雷纹在灰暗的天光下隐隐流动。

“布阵。”他声音低沉,不容置疑,“清出十丈地。用‘四象镇煞’,阵眼埋‘雷火符’。”

他目光扫过三个瞬间绷紧身体的徒弟,最后落在白流苏沉静的侧脸上。

“天黑之前,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