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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数家珍地说着,眼睛发亮。林烨静静听着,心里那点郁结慢慢散了。是啊,父亲留下的火种,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照亮了越来越多的人。
下山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村小学正在做课间操,孩子们整齐的“一二三四”声在山谷间回荡。路过村委会,老陈正带着几个村干部研究新的旅游规划图,见她来了,非要拉她给意见。
“林顾问您看,我们打算把老祠堂修一修,搞个村史馆,把咱们村这些年的变化都展示出来。这一块讲您父亲当年怎么走出去,这一块讲您怎么带我们致富,这一块讲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建设家乡......”
林烨看着规划图,突然说:“加一块吧,讲讲陈景明。”
老陈一愣:“这......”
“人都会犯错,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林烨平静地说,“而且,没有他当年的研究,就没有后来的‘星火计划’。功是功,过是过,都该记下来,让后人评说。”
从村委会出来,她没回家,拐去了村后的山上。父亲的墓修得很简朴,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林建国之墓”,旁边是母亲的空穴——老太太身体硬朗,说要在老宅里多住几年。
林烨在墓前坐下,像往常一样,跟父亲“说说话”。
“爸,陈叔要回来了。我知道您会高兴的。您总说,人这一辈子,最难的是‘放下’两个字。我用了三十年,才学会怎么放。”
风吹过墓旁的松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
“咱们村的茶叶,今年又拿金奖了。小烁把公司管得不错,上个月又投了两个清洁能源的项目。您孙子,我那大孙子,今年考上清华了,学物理,说是要接着研究您没做完的课题。”
她从包里取出那封信,用打火机点燃。信纸在风中迅速卷曲、变黑,化成灰烬,随风飘散。
“陈叔的信,我烧给您了。您要是在那边见着他,替我说一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祭奠完父亲,她沿着山路继续往上走。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她停了下来。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见整个村庄,也可以看见远处的华烨中学。艾米丽说过,陈景明生前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