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儿子?”他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带着残忍的快意,“哈哈哈!不过是手下败……”
“将”字尚未出口。
云牧野与楚宴川手中的步枪枪口,已如心有灵犀般,同时下压,稳稳对准了他双膝的位置。
砰!砰!
没有犹豫,没有宣告。
两声干脆到冷酷的枪响,撕裂了凝滞的空气。
朔律桀瞳孔骤缩,多年征战的本能让他肌肉绷紧想要侧滚,却已迟了半瞬。
噗!噗!
他的左右膝盖应声炸开两团刺目的血雾,骨裂声清晰可闻。
剧痛如狂潮般瞬间席卷全身,他惨嚎一声,雄壮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向前跪倒,重重砸进沙土之中。
“呃啊——!”
鲜血从狰狞的弹孔中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护膝的皮革与铁片,与沙尘混合成两大片不断洇开的暗红。
彻骨的痛、冰冷的麻木、还有身为统帅竟被如此轻易碾碎的绝望,将他彻底吞没。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混合着痛楚与不甘,嘶声低吼:“你们…不讲武德…这算…什么胜…胜之不武……”
“胜之不武?”
云牧野缓步上前,靴底碾过染血的沙砾,停在他面前。
枪口平稳上移,黑洞洞的膛线精准地指向朔律桀仍在试图发力支撑的右肩胛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倒在地的仇敌,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却比北境的朔风更刺骨:
“当年你以整村妇孺为饵,诱我父亲孤军深入时,可讲过武德?”
“当你驱使药人蛊人屠戮边民时,可想过胜之不武?”
云牧野的眼神如深潭静水,底下却涌动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相对于当年你施加于我父亲,于大夏军民身上的手段,眼下这一点,实在…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