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阮霏霏此刻完全不受外界所扰,依然笔下生风:
“第一计:瞒天过海。可在云州城外广扎营寨,旌旗倍增,炊烟不绝,示敌以强,令敌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计:以逸待劳。敌军远道而来,定然求速战。我方当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并派小股骑兵骚扰其粮道,步卒轮番守城,养精蓄锐。”
看到众人愁眉不展,魏侍郎颇有些得意。
这题目,是她翻了数十年前的战报,从中抽取一份,加以改编的。
那一仗,昭凰国虽胜了,却也是惨胜,云州百姓死了十之八九,休养生息了数十年,至今未恢复元气。
她目光一转,突然看到阮霏霏正在奋笔疾书,不由得诧异。
陛下非把这个文状元塞到武举里来,不知有何用意?
瞧阮霏霏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哪怕她放水,兵法策略这一关给阮霏霏一个好的名次,后面的武比和骑射她也定然没法跟这些体壮如牛的武子比啊!
看她笔走龙蛇,魏侍郎不禁好奇,一个文状元,能写出什么兵法策略来。
于是,她借着考场巡视之际,慢慢踱步到了阮霏霏身后。
阮霏霏并没有注意到,而是目光盯了地形图片刻,继续写道:
“第三计:声东击西。敌若攻城,白日可增兵东门,并示敌以弱;夜间却伏精兵于西门外山林。敌注意力在东,我则可出奇兵袭其侧翼粮仓,夺其粮草,以充实我方军粮。倘若敌军回援迅速,焚之。”
魏侍郎瞪大了眼睛,就这么一会儿,就写了三种计谋了?
而且,并非死守,竟然还要主动出击?
她目光看了看地形图,别说,虽为虚设,然合乎兵法要旨。
阮霏霏此刻正写得兴起,已达忘我之境,只见她笔锋一转,继续写下决胜之策:
“第四计:擒贼擒王。敌虽众,其首脑必在军中。我当遣武艺高强者潜入敌营,擒贼擒王,蛇无头不行,鸟无头不飞,一旦主帅被擒,敌军自溃。”
最后,她写下点睛之笔:
“兵者诡道,然诡之道必有其实。上述诸计,皆需精兵强将执行。故为将者,不仅要通兵法,更要练精兵、察地形、知天时、懂人心。”
阮霏霏一气呵成,心道,写了这么多,手都酸了,应该够了吧?
她没刷过历年考题,考官也没说字数限制,但是纸张写满了啊!
魏侍郎站在她身后,目光如炬,激动不已,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阮霏霏一转头,这才发现了她。
“大人,我能交卷了吗?”
魏侍郎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