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被狂风拂过的蝶翼,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将所有的深沉都柔化了,只剩下一片脆弱的水光。
眼尾的红意顺着眼窝漫开,像上好的胭脂不小心晕染了,连带着鼻梁都泛起淡淡的粉色,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脸竟有了几分可怜的意味。
“皇叔……”他刚开口,声音就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话音未落,一滴晶莹的泪珠便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而下。
那泪珠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时,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坠落在玄熠握着匕首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惊得玄熠指尖一颤,握着匕首的力道不由松了半分。
渊阙却像是没察觉那柄仍抵在颈间的利刃,只是红着眼眶,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我并无恶意……皇叔。”
他微微仰头,那双湿润的眼睛直直望着玄熠,里面翻涌着恐惧、无助,还有一丝深藏的、几乎要被绝望淹没的希冀,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藏在渊阙宽大衣袖里的小白,此刻却猛地抬起头,一双黑曜石般的竖瞳瞪得溜圆,几乎要撑满整个眼眶。
方才还安稳贴着主人手腕的小身子,此刻因为震惊而微微绷紧,细小的信子飞快地吐了吐,带着满心的困惑。他用鼻尖轻轻蹭着渊阙的衣袖内侧,细弱的意念里满是惊疑:【主人,你……你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前一刻还沉稳算计,下一秒就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那股子委屈又无助的劲儿,连藏在袖子里的他都快信了。小白的尾巴尖无意识地卷了卷,心里头的惊叹快压不住了——
这情绪转换得比翻书还快,这眼泪说来就来的本事……(°ο°) 主人这演技,怕是影帝来了都要自愧不如吧?
玄熠只觉心头猛地一跳,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似的,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垂眸望去,那把方才还抵着渊阙颈侧的匕首刃口,不知何时已划破了一层薄皮,殷红的血珠正顺着光洁的肌肤缓缓渗出,像极了雪地里绽开的一点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