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喀秋莎》时,眼神扫过围观的人,看到我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或者异常——要么她真是无辜的,要么……这女人心理素质好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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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一时沉默。
车轮轧过铁轨的“哐当”声规律地传来,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既然人找到了,身份也明确了,就先别自己吓自己。”陆国忠点了点头,语气恢复平稳,
“还是按原计划来。我去守在门外走廊,胖子你在里面。丽丽,林先生,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保存体力。”
“行!”姚胖子一摆手,“一会外面一会里面的,你是领导,听你的。”
听他这么说,钱丽丽和林思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缓了些。
“姚先生,那我……还能再睡会儿吗?”林思维扶了扶眼镜,脸上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倦意。
“睡!放心睡!”姚胖子拍了下胸脯,“到站我一准叫你。有我在,保管没事。”
“死胖子就会吹牛。”钱丽丽白了他一眼,也不往上铺爬了,直接在陆国忠空出的下铺和衣躺下,“有情况马上叫我。”
姚胖子讪讪一笑:“得嘞!钱大小姐您踏实歇着!”
时间在车轮与铁轨单调重复的撞击声中缓慢流逝。
车厢内灯光昏暗,只有窗外偶尔飞速掠过的零星灯火,在玻璃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
这规律的声响像催眠曲,让坐在门边座上的姚胖子也开始眼皮发沉,脑袋一点一点。
他努力想保持清醒,用手搓了搓脸,但倦意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就在他勉强与困意搏斗时,包厢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
陆国忠探进身,声音压得很低,却瞬间驱散了所有困意:
“都醒醒。马上到武昌站了,准备一下。”
...............
“呜呜——!”
火车汽笛长鸣,粤汉铁路终点站——武昌到了。
凌晨的月台被这声响唤醒,顿时喧腾起来。
下车的旅客提着大包小箱,搀老扶幼,从车厢门涌出。
站务员尖利的口哨声、寻人的呼喊、行李拖轮的滚动、嘈杂的方言交谈,混成一片,给冬夜清冷的车站注入了突兀的热气与人声。
“这边走!”陆国忠在前引路,脚步很快。姚胖子压后,目光警觉地扫视着从同一车厢下来的、混杂的人流。
钱丽丽抱着小狗珍妮紧挨着林思维,四人快速穿过月台,走向出站闸口。
刚出车站,姚胖子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更响亮的喧哗,男女说笑声、乐器盒子的碰撞声、带着艺术腔调的招呼声——是那个歌舞剧团出来了。
艺术家们的精神头倒是足。姚胖子心里嘀咕了一句,没回头。
“我们快点。”陆国忠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回头低声催促。
就在这时,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和一辆军卡,一前一后缓缓驶到车站外的马路旁,稳稳停住。
吉普车门打开,跳下一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干部。
他快步跑到陆国忠面前,立正,敬礼,动作干净利落。
“报告陆处长!我是武汉军区警卫连连长何卫根,奉命护送四位同志前往汉口火车站,转乘前往北京的列车!”何连长声音洪亮,在凌晨的寒气中呵出白雾。
陆国忠举手还礼,直接问道:“你们的任务是全程护送到北京,还是只负责本地段交接?”
“报告首长!我接到的命令是护送您四位安全登上北上的列车后,任务即告完成,率队返回!”
“先上车!”陆国忠毫不犹豫,“离开车站区域再说!”
“是!”
钱丽丽和陆国忠上了吉普车后座,姚胖子护着林思维登上后面的军卡车厢。
两辆车迅速发动,驶离灯火通明的车站广场,拐入外面沉沉的夜幕中。
车子开了不过五六分钟,刚驶上一条相对僻静的马路,陆国忠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却不容置疑:
“改变计划。我们不去汉口火车站。原路返回武昌站。”
驾驶吉普的何连长明显一愣,从后视镜里看向陆国忠:“陆处长,您这是……?”
“执行命令。”陆国忠没有解释,目光投向车窗外飞掠而过的模糊街景,“返回武昌站后,直接去车站值班室。我需要给北京打电话。”
何连长只迟疑了半秒,军人的本能让他立刻选择服从:“是!”他随即对司机命令,“调头!返回武昌站!”
吉普车在前方路口一个利落的U型转弯,后面的军卡紧随其后。两辆车划破凌晨的寂静,朝着刚刚离开的车站,再次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