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手札里记载,金花茶果实的精粹能解百毒、延寿命。”萧景明说,“但金花五十年一结果,上次结果被静妃用了,这次……结果在你手里。”
“果实已经落地化粉了。”甄笑棠说。
“但茶树还在。”萧景明眼睛发亮,“只要茶树活着,就能再结果。甄采女,我不白要——我用静妃留下的所有秘方换:纺织、印染、医药、建筑……还有,萧月白在江南所有产业的详细名单和账目。”
这条件太诱人了!但甄笑棠没立刻答应。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你可以试。”萧景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三颗蜡封的药丸,“这是‘暖阳丹’,静妃为治我娘的体寒研制的。你先找人试,有效了再谈。”
甄笑棠拿起一颗药丸。蜡封完好,上面刻着个小小的“静”字。
“萧月白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萧景明笑,“他以为我还在城南老宅里躺着等死。实际上……”他压低声音,“他那江南的三家分号,账房都是我的人。只要我愿意,随时能让他的产业瘫痪。”
好个老狐狸!怪不得敢大摇大摆上门!
“你需要我做什么?”甄笑棠问。
“第一,保密。别让萧月白知道我来过。第二,给我一间安静屋子,我教你静妃的技艺——顺便等金花茶下次结果。第三……”他顿了顿,“帮我揪出宫里那个真正想复辟前朝的人。”
“不是丽嫔?”
“丽嫔?”萧景明嗤笑,“她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主谋,是她的父亲,前朝太师赵崇。这人藏得深,连萧月白都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
赵崇!这个名字在静妃手札里出现过——就是五十年前举报静妃的那个赵姓官员的后人!
“他要玉玺之钥做什么?”
“不是要钥匙,是要毁钥匙。”萧景明脸色凝重,“赵家祖上是守陵人,知道一个秘密:玉玺之钥若集齐,不仅能控地脉,还能唤醒前朝龙脉。赵崇怕龙脉苏醒危及当今朝廷,所以想毁了钥匙。金花茶树、静妃后人、地脉之眼……他都要毁掉。”
所以烧棉田的真正目的,可能是想烧死金花茶树!而萧月白和萧景明这两个静妃后人,也是赵崇的目标!
“萧月白知道吗?”
“他要是知道,还会跟赵崇合作吗?”萧景明摇头,“那孩子,被他娘教得太偏执,一心只想复国。殊不知,他不过是别人手里的刀。”
信息量太大,甄笑棠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先住下。”她说,“药丸我让太医验过再说。”
“应该的。”萧景明起身,“对了,我那乐班……”
“让他们回去!”甄笑棠头疼,“太吵了!”
“成。”萧景明笑眯眯的,“那我带来的养生茶和果盘……”
“留下。”
送走乐班,安排萧景明住进后院最偏的厢房——离金花茶树最远,周围还布了暗哨。甄笑棠立刻叫来孙太医验药。
孙太医把药丸掰开,闻、尝、化水验,折腾了一个时辰,最后激动得胡子直抖:“神药!真是神药!这里面有几味药材已经绝迹百年了!这配方……绝对是静妃真传!”
他抓着甄笑棠的手:“采女,这药对体寒之症有奇效!老夫能讨一颗研究吗?”
“只能给一颗。”甄笑棠说,“剩下的我要试效果。”
她让李三宝去找三个体寒的工人——都是以前在冷水里干活落下的病根。每人发半颗药丸,温水送服。
一个时辰后,三个工人红光满面地跑来报告:
“采女!神了!我这手脚几十年没这么暖和过!”
“我也是!后背一直冒寒气,现在暖烘烘的!”
“我、我好像能出汗了!”
立竿见影!
甄笑棠心里有数了。这萧景明,至少医术这部分是真的。
当晚,她在书房约见萧景明。
“药我验了,有效。说说你的计划。”
萧景明铺开一张京城地图:“赵崇的据点在这儿——城东‘济世堂’药铺,表面做药材生意,实际是前朝余孽的联络点。萧月白明天会去那儿取一批特制药材,用来控制宫里一个关键人物。”
“谁?”
“苏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