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治拿他的小眼睛看一眼这毒蝎女人,断定这个同盟军已然弃盟,断不会去给自己取裤子,便向屋子里的所有人睃了一眼,背起手来,带着他花红柳绿的屁股垫向门口走去。他快步地走到门口一尺处,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沈迎秋:
“老婆,你怎么还坐着不动?”
“我知道你不会出去。”沈迎秋稳当地剥橘子吃。
“咳。”宋国治拉下嘴角,“都不给个台阶的吗?快去!”
沈迎秋笑,“你叫我一声好姐姐,不然我不去。”
“我叫你一声姑奶奶,赶紧去!”
沈迎秋便笑嘻嘻地站起来。
“傻子,”伟健低声叹气,“你裤子在门口。”
宋国治愣了一下,沈迎秋看了他一眼,停了脚。
“啥意思?”坐在门口的江玉华伸手拉开门,看见门口一把椅子,椅上搭着一条长裤。春生心中叹息,伟健低头,默然无语。
崔文可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铃声摇动空气,拦住了将要出现的静默:“哟,看看,这有些人啊,”笑脸转向冰云,“淑颖刚还说春生是菩萨心肠,我看冰云不仅是菩萨心肠,还是菩萨头脑,那儿有苦难都少不了你。”说着大声娇笑起来,声音清脆响亮,放肆里夹着一点得意,得意中又不忘把握分寸。媚脸微抬,伸手倒了两杯茶:“来,为了你这么救苦救难,无微不至伺候人,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冰云看着茶杯,是啊,卑微惯了,从小绑在身上的看人脸色和善解人意慢慢就成了性格的壳,是伪装也是桎梏,她安然微笑,云淡风轻:“那——这到底是两杯茶呢,还是两杯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