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治一旁不避众人地换着裤子,完全不在意曝光他的大红秋裤:“姐,你不知道,这叫功夫茶。我听一个电影里说的,说拿茶代酒的都叫功夫茶。:那是什么电影来着?演的可好了。”
苏鹏呵呵地慢笑出声,又急忙刹住,刹得整个空气都飘着尴尬的味道。
崔文可一杯水没送出去,却被损得一塌糊涂,生气,正要连这小瘪三一起教训,伟健那边开口了:“老五,你记住:茶就是茶,永远代替不了酒,不论功夫如何炉火纯青。”木无表情地说完了这句话,转头和苏鹏聊天去了。
“呃——”崔文可堪堪提住嘴角,放下杯子,笑道:“那等会儿吃饭,我可要和冰云好好喝一杯酒。”
“我不胜酒力,文可。”冰云语气平静地拒绝了:“春生会陪好你的,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我可不和他喝。”崔文可笑道,“他刚说他的兄父嫂母都没个样子。”看一眼对面的人:“你说他是主角,难不成你是配角。”
“我在场外呢,文可。”
崔文可并不理会这句话,她实在是可恶于她这种好像是宠厚不惊的样子,非要治治她不可:“那可不行。”她笑着凑近了:“你既然来了,不会没有思想准备吧?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眉梢微挑:“你中午就没上桌,这下要再罚一杯。在厨房忙了一天,你不累吗?”
春生看着一脸笑容却挑着眉挑衅的人,还真是咄咄逼人的作死啊!他低头剥着橘子,按说她来就已经是示威了,就算什么都不干,该看到的都看到了,她已经得了她要得的,何必再这样穷追不舍逞口舌之利。
伟健没表现出什么来,但尴不尴尬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毕竟冲他来的朋友不少,虽然两人已没关系,但这种同框,难免让看到的人会再多看一眼。只是男的不说,女的退避,就为了保他搭的这个台。偏这女人,嚣张无忌,上别人的喜宴来阴阳怪气,却以为自己世故圆滑,能扇人巴掌于无形。
他一点一点摘着橘丝,为她感到憋屈,自己也憋屈。他知道她不会在这种场合逞一时口舌和人斗嘴吵架,可这么个缄言法他涵养再好都替她受不了,她竟就忍得住一句带刺的话都没有,一个凌利的表情都没有。他当然知道,这也是保他搭的这个台。他吃掉橘子,站起来,觉得现在撤掉台子打一架应该很痛快。人这辈子,总得痛快一次。结果手边又递来一个橘子,转头,看她抿唇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