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扫一眼阿治,行吧,比不来,这两个……他摇摇头,幼儿园小班戏精。但好像以前演的是他。
以前他总挤对她,她没针锋相对,但偶尔演个小戏刺刺他还是要的。那时的她,一直都想和他搞好关系,其实他是知道的,可也不知为啥,他就是莫名其妙地别扭着,一晃就过了三年。可以说那些年,她是用最大的包容容忍了他的无礼。而他,也用最傻的任性迷着自己的心、眼……
确实,他是有棱角的,一天学校没上,不到十六岁考进大学,也算少年得志,经了动乱,却未历搓磨,虽不至骄傲自得,却也是书生意气。心有丘壑,眼不容沙……不曾想,之后恰恰是她的心沙,磨平了他情感的锋芒。可以说,是她改变了他。
其实,她改变了好些人,只是,她可能不知道,比如健,或者,阿治。
健的变化,潜移默化,不声不响,如同一个男人有了家都会有些变化一样,从一个青年变成一个男人。
而阿治,他的变化热情明晰,从第一面开始。
阿治其实是不自信的,他的热络也是他的壳,就像所有人都以为他自来熟二皮脸一样,他有多熟,他的壳就有多厚。他内心的卑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面貌不扬,又瘦又小,家境不好,没上过什么学,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游荡,挨过的骂,受过的打不计其数,是那种典型的弱者求存,像只记吃不记打的小老鼠,被打了,也笑嘻嘻地。社会对他们的统称是:小流氓。而他,连小流氓都得算次等的,比如:小瘪三,小痞子,连干坏事都是跑腿打杂那一挂的。他艰难地在社会上游荡,因为没有出路,无处上学,也无处就业,妥妥的没本事没背景没钱粮的三没青年,但他也想好好活着,即使像一棵杂草。像很多杂草一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