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开眼笑的人立刻不笑了,神情一下子黯下来:“你——我知道你不想多呆,可、是——”
“要实习了,我毕业了,阿治。”她轻轻松开手,心里隐隐的痛穿过:“离开这个城市以后,我可能、很久不会再来,我现在最挂记的人就是你。”
“你不用担心我,”宋国治望着那个人,心里难过,她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来了。“那个崔文可,我就是烦她!她算什么——”
她不算什么。
可她又算什么呢!
“她是你健哥身边的女人。你犯不着得罪她。”她靠着椅子,看着满壁的图书,这些书穿越古今,深藏着世间的爱恨情仇,她呆呆望着,突觉一切梦也样的虚幻:“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阿治。明天晚上,我已经在火车上了,这一走,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她的面。她现在怎么对我都没什么,你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即将离开的人去得罪一个要长久留在这儿的人,你说是吗?”
宋国治不语,感到心里说不清的难过。
冰云也难过,她手搭着阿治的手臂坐了一会:“虽然你健哥不是那种人,会听一个女人的话,但他也是人,英雄也有难过的关,圣贤也有出错的时候,何况他只是个凡人。”她看着矮小的阿治,大家都明哲保身,只有他不肯改变立场,心里莫明地掠过一丝伤感,笑了:“阿治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话虽有些偏颇,但也不全错。因为女人往往都小心眼儿,她们更喜欢迁怒。迁怒就是,把这件事转移到那件事上,一起来恨。所以古人才说: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我希望阿治也别再得罪这样的女人,听见吗?”
宋国治不说话,他怎么会不知道。越是卑微的人,越能在低处看到更多的人情冷暖,这一天真是累死他也气死他了!
“你别想那么多。我看她那德行我来气。”他撇着嘴,嘻嘻地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得罪她又怎样,她还敢打我呀。”
“嗯,她肯定打不过你。”冰云笑着应和,“但阿治不要为了我去怄她,好不好?因为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