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轩霆面色大怒的命令道,“快去。”
子澈犹疑的往前走了一步,白秋离此时却端着一壶泡好的茶水走入厅堂之中。她素衣如雪,所到之处带来一阵清幽的药香。
看见堂前愠怒的江父和剑拔弩张的局势,白秋离放下手中茶水,望向立在一侧眼中心绪动荡的江子楼道,“子楼,这是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江子楼看到白秋离温柔的面容,心中的愧意攀援缠绕,让他心情压抑,想要不自觉的避开白秋离的目光。
白秋离目色茫然,但仍然走到厅堂中央,朝江轩霆行了一礼,“爹,您莫要动怒,有事可以平心静气的商量。”
江轩霆扫了白秋离一眼,脸上的愠色放缓了些,他长叹一声,“如今,还能如何商量呢……”
苏凌风见了白秋离,眸光微闪,“这位是江少夫人吧。你此刻还能对堂上的公爹如此敬重,想来还不知道你们白家家主真正的死因吧?”
他朝白秋离阴狠的笑了笑,
“白常怀的暴毙,是浣魂草和一寸香混合饮用所致毒性积累,原本发作起来没这么快。但你那公爹看着形势不对想斩草除根,给他寄了一些祛毒的丹药,殊不知是催化毒性发作的催命符,害死了白家那个老顽固啊!”
子楼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如纸的妻子,她眼中含着复杂难明的情绪,目光在江家父子还有苏凌风身上流转迂回。
苏凌风见状,又下了一剂猛药道,“少夫人,你此刻贵体有恙,想必也是中了那毒吧。还请回想一下你服下的缓解药物,可有功效啊?”
白秋离自进了这屋子起便胸闷晕眩,她伸出手微微扶住身侧的桌案,勉强支撑身体,“您到底想说什么?”
苏凌风嗤笑道,“还不明白么,少夫人,你服用过的药根本不是解药,早就被江家暗中调换过了,长此以往,性命堪忧啊。”
子楼看白秋离身子微微颤抖,向后退了半步,那双盛满色彩的眸子逐渐暗淡,身体也失去支撑般的倾倒了下去。江子楼连忙奔向她,用双手托住白秋离的腰身,将她揽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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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轩霆此时已经气急,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对子澈呵道,“还不快把他带走,任由他在江家播弄是非,搞得家宅不宁么!”
子澈看了一眼白秋离,眼中划过一丝探究的异色,转而对江轩霆面色惶恐的对答道,“是……父亲。”
他向苏凌风走了过去,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他控制住苏凌风,将银针刺入几处穴位,那老者便四肢僵硬,一动不动的任他拉了下去。
白秋离面颊苍白,手心冰凉,她挣扎着从江子楼怀中脱身,缓缓走到江轩霆和江夫人身前,朱唇微颤,“江盟主,还望您老人家给秋离一个交代。他所言,是真的吗?”
那堂前的供奉神灵的檀香气息萦绕于室,堂内却一片肃杀,寂静无言。
白秋离摇了摇头,神情恍惚,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堂前。
江夫人惊起,“这——”她焦急的对子楼道,“快,扶秋离进房,立马找个郎中来。”
江轩霆站起身,厉声肃然道,“今日的事,有关江家声誉,谁也不许外传。”
他背过身,忽略身后亲人们错愕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到议事堂门前,脑海中反复闪烁着当年秦家灭门、自己和秦老盟主密谈、乃至这些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
悲凉、惊惶、懊悔、愧疚的情绪交杂于心,他胸中一闷,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石阶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