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粗壮的中年妇女身上的衣服显然并不合身,她身上的肥肉被箍成一圈一圈,如同车轮一样。
海瑟薇走到门前,一股汗臭味混杂着劣质香水味,呛得她鼻子直疼。
“这是拉莫斯姨妈。”
布鲁姆斯向海瑟薇介绍了这个中年女人。海瑟薇不得不朝屏住呼吸,朝拉莫斯笑了笑。
拉莫斯却没有回以她同样礼貌的微笑,而是一边让开门,一边阴阳怪气地笑道:
“快看看谁来了,这不是哈斯老爷的小宝贝吗?”
“希望你能住得习惯!”
哈斯是海瑟薇的父亲。她自小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即使父亲破产之后,他也没让她吃多少苦。
她从未见过如此破败的屋子,也从来不认识这么穷酸刻薄的亲戚。但是很显然,这位拉莫斯夫人不仅认识她,还对她十分嫉妒。
海瑟薇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理会这个粗鲁的中年妇女。布鲁姆斯为她拉开房门,她犹豫了一下,抬脚走了进去。
当海瑟薇从外面看到这所房子时,对于房子的内部已经做了最坏的想象。她认为房子里会没有地毯,没有客厅的壁炉和书架。对于一所农民的房子,她不能要求太多。
但是房子里的实际情形,依然使她感到震惊。地毯、壁炉和书架是当然没有的。
其实客厅里除了一张布满油污的桌子,和三四把不同款式的旧椅子,什么都没有。其中一把椅子还断了一条腿,勉强靠在桌子边,像一只正在休息的鹤。
拉莫斯把他们带到客厅左边一个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粗木大床。
布鲁姆斯拿出一美元递给拉莫斯,然后朝拉莫斯挥挥手。拉莫斯迅速地把美元揣在胸前的囗袋里,就嘟囔着离开了。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布鲁姆斯从床底拉出一个包裹,分别是一套典型的爱尔兰农夫的衣服和木鞋,以及一套农妇的衣服和鞋子。
海瑟薇看到布鲁姆斯早有准备,便放下了与他争吵的念头。在布鲁姆斯的强迫下,很不情愿地换上了农妇的衣服。
布鲁姆斯则换上农夫的衣服。并且把他们换下来的衣服用布包好,送到马车上。
拉莫斯居然会赶马车。她坐在马车上,等布鲁姆斯关好马车门。她就得意洋洋地赶着马车,离开了院子,沿着小道向森林里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