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时鹄鹤,云孜向来人前人后皆是不屑的。
鸿德公公在一旁给云孜揉捏捶腿,听着云孜大不敬之言,也未做阻止。
“他当年不过一介不受待见的皇子,无权无势,谋略平平,之所以能登上帝位,倚仗的还不是你娘在后替他谋划。”
“可自你娘走后,族中大权悉数被聂家笼络,聂家权侵朝野,而无人掣肘,他又没了苏癸支撑,早已是孤掌难鸣了。”
云孜待时鹄鹤,嫌弃嘲讽得溢于言表:“时鹄鹤庸庸碌碌大半辈子,大权仍是落入外人手中,他又如何能甘心?”
“如今你成为众矢之的,恰好也遂了他的意。”
云孜瞳孔凌厉如刀剑,气势恢宏:“事已至此,你我都知道,躲躲藏藏,并非是长久之举,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方能一劳永逸。”
“那个位置,本就该是你的。”
珧琢沉吟不语,半晌,饮了口茶才道:“贵妃娘娘,你也挺高明的,三言两语,就能左右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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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无恶意,而是平平叙述:“可我对当皇帝着实是没兴趣。”
云孜方欲再劝说,珧琢又道:“不过,你也说了,事已至此,早已不是兴趣所致了,而是性命攸关。”
他太过沉寂凉薄,与方才憨态可掬之人,大相径庭:“就当是为了我那个未出世的兄长,这个仇,我会记下的。”
珧琢松口,云孜这才放心了些,松了口气。
可珧琢提及了当年珧姒腹中的胎儿,倒让她忆起了往事。
珧琢若是不提,她险些都要忘了,珧家与时鹄鹤和聂家,可是隔着人命的。
或许还是那汐妃。
“贵妃娘娘,你说……”
珧琢变脸堪称急遽,顷刻间便倏然转换神色,傻不愣登的晃神儿呆笑。
“我若是真当了皇帝,是否也是那沉迷美色无心早朝的昏君?”
云孜:“……”
着实是没眼看。
珧琢当真是心无旁骛,一心想着那苏家小姐。
珧琢想着,倘若他当了皇帝,指定是得夜夜笙歌的,昏庸无道说的就是他,指不定哪一日,国都能让他败灭了,成了千古罪人。
而苏杳,戏文话本里,她应当就是妖妃了。
他俩都能遗臭万年。
算了,这皇位八字还没一撇儿呢,他想这么多做甚,还是好生守着他的苏家吧。
“其实我有一个更快的办法。”
珧琢信誓旦旦,眸中嵌着精明算计的斑驳光影。
云孜满心疑团,不知珧琢是有何高见:“嗯?”
珧琢:“把他们都杀了。”
“你知道的,我有那个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都杀了,又何需费尽心机同他们争。”
他一本正经,云孜就知珧琢绝非玩笑之举。
珧琢这些年行事,昔日她也听珧姒提及过,嚣扬至极,心中无半分怜悯之心,是当之无愧的暴君苗子。
少年人尽有几分妄自尊大,可珧琢不是空口白话,云孜知道,他若是打定主意做出此残暴之事,真能连带着弑君一起做了。
云孜被珧琢一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只随口一言:“眼下还不是好时机。”
如今能安抚珧琢的,许就只有那苏杳了。
珧琢同苏杳的情仇恩怨,她也并无阻挠之心。
以苏杳为约束,珧琢一言一行,自是得谨小慎微,以恐出错牵连苏杳。
再者,苏家也算高门,苏癸名声在外,也能替珧琢添光不少。
所以,珧琢同苏杳的婚事,她有何理由不应允?
“你同苏杳的婚事,我会再寻时机同时鹄鹤提的,只是如今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需你去一趟幽州。”
“幽州?”
珧琢:“这儿离幽州可相隔甚远呢!”
怨声嘀咕着,颇为不情愿:“况且我这才回来。”
他才同人温存了一日,就又要跋山涉水去幽州那偏僻之地,他如何能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