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赤血散确实不算什么大事。”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我和马轩当初去锡尔弗顿,压根就不是为了捣毁什么赤血散窝点——那不过是个幌子。”
这话让姜鸿飞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神里满是诧异。
林凯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陈彼得。”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因为他知道一个足以撼动洪门根基的秘密,一个没人敢轻易触碰的真相。”
“陈彼得?”这三个字刚从林凯口中吐出,姜鸿飞的心就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地追问道:“他知道什么秘密?能让你们特意绕这么大圈子找他?”
林凯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微微顿了顿。
车厢里的温度仿佛跟着降了几度,他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秘密,关乎我们洪门前门主——也就是洪当家的父亲,他当年的死亡真相。”
“什么?!”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车厢里炸开。
温羽凡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被打破,空洞的眼窝虽无焦点,却能让人感受到他内心的震动;
陈墨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月白长衫的衣料被捏出褶皱,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
姜鸿飞更是没忍住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前门主的死亡真相?不是说当年是染病身故吗?”
林凯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指节泛白,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洪门主当年才四十出头,正是武道巅峰的壮年!他的功力深不可测,就连宗门里最资深的三大长老,单打独斗都得逊他一筹,说是望尘莫及毫不夸张。”他侧头看向几人,眼底满是不甘与质疑,“这样一位身强力壮、修为顶尖的武者,突然就说染病身故了,这话说出去,谁能真心相信?”
“难道……”姜鸿飞猛地从后座探过身,座椅皮革摩擦发出轻响,他眼神急切,语气里满是笃定的猜测,“是魏坤那老狐狸搞的鬼?”
林凯缓缓点头,脸上的情绪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凝重:“我们以前也只当是意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直到不久前,大当家突然收到一封匿名密信。”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信里说得很明确,有个叫陈彼得的佣兵,知道前门主死亡的真正内幕。大当家这才急着让我和马轩去锡尔弗顿,表面是捣毁赤血散窝点,实则是为了找到陈彼得,查清真相。”
“我找到陈彼得后,磨了他很久,他才松口。”林凯的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丝后怕,“他说,当年魏坤的一个亲信,专门找他买过一种剧毒药剂。那药是从亚马逊雨林深处带出来的,邪性得很——无色无味,喝下去不会立刻发作,只会让人身体慢慢垮掉,反复高烧不退,折腾足足一个月才会咽气。”
他转头看向温羽凡,语气里带着惋惜:“最狠的是,这药完全不留痕迹,就算死后尸检,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陈彼得知道这事儿牵扯太大,但他答应了我,等锡尔弗顿的事了结,就跟我们回洪门,亲自指认那个向他买药的魏坤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