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的光映在墙上,影子拉得很长。
苏曼曼忽然问:“你说七姑的铺子,但她不是本人?”
少女点头:“那天晚上,我看到她的脸裂开了。皮一层层剥落,底下是个穿绣衣的女人。她戴着面具,胸口绣着双蛇缠剑的徽记。”
“绣衣使者。”花自谦冷声吐出四个字。
“对。她们借七姑的名号设局,专门钓有天赋的织者。红袖裁缝铺只在暴雨夜出现,交易收眼泪、指甲、月经布……听着像传说,其实是筛选祭品的方式。”
她喘了口气,脸色又白了几分。
苏曼曼立刻加大血丝输出,额角渗出汗珠:“继续说,别停。”
“黑丝是从脊椎打进来的。一根主丝贯穿中枢,分支连着五脏。它不只是控制身体,还会吃记忆。每次回想过去,它就吸一点神识,久而久之,人就成了空壳。”
她抬起手,指尖黑线若隐若现:“最狠的是,它们会模仿情感。你以为你在恨,在怕,在求救,其实那些情绪都是丝线制造的幻觉。真正的你,早就被压在最底层,喊不出声。”
花自谦盯着她的眼睛:“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靠一件东西。”少女艰难地从旗袍内袋摸出一块碎布,“这是我妈留下的围裙布头,上面还沾着厨房的油渍。每次快被吞噬时,我就咬它,尝到油腻的味道,就知道我还活着。”
苏曼曼接过那块布,指尖血滴上去,瞬间浮现出一行小字:**“囡囡,回家吃饭。”**
她愣住。
这不像命运印记,也不像因果回溯,就是一句最普通的话,却比任何符咒都锋利。
花自谦沉默片刻,低声问:“谁给你种下的黑丝?”
少女的身体剧烈一震,耳道渗出血丝,黑线疯狂扭动,几乎要破皮而出。
“不行……不能说……”她牙齿打战,“说了就会死。”
苏曼曼立刻握紧她双手,双人织霞手共鸣启动,并蒂莲光晕浮现,将暴走的黑丝暂时镇压。
“你现在安全。”苏曼曼盯着她,“我们能帮你。”
“真的?”少女的眼泪滚下来,“我想活下去……我不想当容器……我想回去画画,想吃学校门口那家豆腐脑,想听我妈唠叨我头发乱……这些都不是假的吧?”
“不是。”苏曼曼声音哑了,“这些都很真。”
少女终于哭出声来,不是嘶吼,也不是尖叫,就是压抑太久后的一场崩溃。眼泪落在地上,黑丝随之蜷缩,像是畏惧这份纯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