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条递给苏曼曼。
她看完,冷笑一声:“说得好像我们能选一样。”
青鸾突然指着假人:“你们看它左手。”
那只手微微抬起,掌心朝上,像是在等什么东西放进去。
苏曼曼走近,从腰带抽出铁钩,轻轻放进假人手里。
咔哒一声。
地板震动了一下。
缝纫机的针突然往下扎,穿过布面,拉出一条红线。线很长,一直延伸到墙角,最后钉进假人脚下的地板缝隙。
“它在画路线。”少女说。
花自谦蹲下,顺着红线看过去。地板上开始浮现纹路,像是被热烫出来的,逐渐组成一个图案。
八角形,中间有眼。
“奇门局。”他抬头,“有人在这里布过阵。”
苏曼曼盯着假人脸上的表情。那是一张空白的脸,但此刻,嘴角似乎往上提了一点。
“它笑了。”她说。
青鸾后退一步:“这衣服还没做完,它怎么会有意识?”
“因为有人穿它死过。”少女摸着旗袍下摆,“不止一次。”
花自谦看向苏曼曼:“你还能用织霞手吗?”
她摇头:“血出不来,手也使不上力。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件衣服,和你家有关。”
“怎么说?”
“民国那场大火,烧的是花家老宅的绣坊。”她指着画中女子,“你曾祖母抱着旗袍跳进染缸,不是为了护衣,是为了藏东西。”
“藏什么?”
“一份婚书。”她看向墙上的画,“血誓写的,不是给她丈夫的。”
花自谦呼吸一顿。
苏曼曼走到画前,指尖抹过画中女子的背影。朱砂突然渗出来,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像血。
她低头看,发现自己的右腿伤口又裂开了。血慢慢往外冒,滴在地上,没有声音。
但血一落地,就开始移动。它沿着地板缝隙爬行,最后汇入红线,一起流向八角阵中心。
阵眼亮了一下。
墙角的缝纫机自动启动,针头快速上下,开始缝合一块新布料。布是白的,但随着针脚推进,图案渐渐显现。
一朵并蒂莲。
花自谦冲过去想关机器,可手刚碰到机身,整台设备突然爆炸。火花四溅,电线垂落,冒着黑烟。
屋里重新安静。
只有那块布,静静躺在地上,莲花开得完整。
苏曼曼走过去,弯腰捡起。布很轻,但拿在手里却沉得厉害。
她翻过来,背面用血写着一行字:
“第三世,你欠我一场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