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姑娘可知，这大晋的天要变了？"张公公端起茶盏，丹寇在瓷面上划出刺耳鸣响，"圣君允诺，只要清除这些老臣，便可重建秩序。

到时候...令尊的冤屈，不也能..."

"住口！"顾清欢的剑"唰"地出鞘，寒光映得暖阁烛火骤暗，"你以为提我父亲就能乱我心智？

皮延林！"

皮延林从影子里现出身形时，张公公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

他盯着皮延林左眼里的金芒，突然尖笑起来："好个玄案司杂役，竟会影遁之术！

来人！"

殿外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顾清欢的剑架在张公公脖子上，鱼肠剑特有的嗡鸣震得他喉结直颤。

皮延林弯腰捡起地上的名单，指尖划过那行朱砂图腾："张公公，影遁盟埋在朝房的火药，我让人拆了。

您说...圣君知道您办事不利，会怎么赏您？"

"你...你怎么知道？"

"系统给的？

不，是我推的。"皮延林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袖，"您前天让人送帖子用的血沁砂，和十年前杜家血案现场的一样。

您总说御花园的梅花开了，可东暖阁的梅树，根本开的是绿萼梅。"

宫灯突然大亮。

皇帝带着御林军破门而入时，张公公的裤脚已经湿了一片。

皮延林退到阴影里，指尖悄悄摸向袖中——那里躺着从玉匣底顺来的天工玉印，还带着张公公体温的余温。

"皮延林。"顾清欢收剑入鞘时，声音轻得像片梅瓣，"你总是在最懒的时候，做出最聪明的事。"

他歪头笑："清欢，你见过懒人推磨么？

推一圈歇半刻，可磨盘转得比谁都稳。"

夜更深了。

皮延林跟着顾清欢走出宫时，看见城楼上的灯笼比往日多了三倍。

巡城卫的梆子声从东到西连成串，连墙根的野猫都被惊得往瓦上蹿。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印，听见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检测到关键道具【天工玉印】，触发隐藏任务：追踪天工坊..."

宫门外的更鼓敲过三更，皮延林打了个哈欠。

他望着顾清欢被月光拉长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混沌世道的因果线，好像真能被他画清楚了。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张公公的寝殿里，那只空了的翡翠玉匣下，正缓缓渗出一滴黑血——那是影遁盟特有的追踪蛊，正顺着他的影子，蜿蜒爬向玄案司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