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儿?”
路知行没说话,只是挽起袖子,拿了叶嘉硕的作业来看。
“爸爸,我明天可以和你去出差吗?”
路知行摸摸叶嘉盛的头,“好,但明天要早一些,五点就要起床,五点四十五就要出门。”
三个孩子出生后,路知行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叶嘉盛,那时候连看一眼都不愿意。从嘉峪关回北京那段时间,正赶上通纳生物迁新址,路知行每天陪这个小儿子的时间,也只有区区一个小时。
可自从意识到叶嘉盛的性格有问题后,路知行无论去哪儿,只要儿子想去,他都会带在身边,就和当年带着薛宴辞全国各地赶演出时一样。
“嘉硕,带弟弟出去玩。”薛宴辞提声说一句。
叶嘉硕十二岁了,高中课程刚开了个头,但最近很是懈怠,迷上了物理。每天都找纪录片、科普类的书来看,很多东西都已经超出路知行的知识范围了。
可面对儿子的提问,路知行一点儿都不肯示弱,每天都会拿出两个小时加强学习,就为了能满足儿子的所有提问。
薛宴辞为着这个事,笑话过路知行好几次。但他说,他永远都不会让自家儿子对自己失望。现如今连睡觉都没兴趣了,一个劲儿地待在书房学习。
“宴辞,姑娘搬去学校住了。”
薛宴辞停下手里正在给叶嘉盛收拾书包的动作,起身坐到路知行身旁去了。
叶嘉念长得太快了,去年刚高考完,就被薛蔺祯和薛宴辞劝着放到薛启洲手下学做事去了。这才过去一年多,就又要从家里搬去学校住了,路知行有多舍不得女儿,薛宴辞是知道的。
“你去给姑娘办住宿手续了?”薛宴辞谨慎着问一句。
“嗯。”路知行原本是拒绝这件事的,可叶嘉念说想要和同学一起起床、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去教学楼上课。
路知行听着这些话,不断地想起自己大学时候和明安、李智璇一起在学校生活的事,一时心软,就同意女儿搬去学校住了。
“住学校就住学校呗,咱家离人民大学才五公里,九个红绿灯,你想什么时候去看,就什么时候去看呗。”
“叶嘉念谈恋爱了。”路知行语气悲怆,就像是有一把尖刀在剜他的心头肉。
薛宴辞不知道该怎样宽慰路知行了。
叶嘉念十六岁读大学,一直走读到今年暑假结束。路知行不同意女儿住校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不想孩子过早地谈恋爱,这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两个月,叶嘉念就谈恋爱,这不是要了路知行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