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又碰见了这位重庆姑娘。
北京的冬天一直都和冰窖似的,薛宴辞脱了自己的双排扣大衣给对方搭在了肩上,路知行脱了自己的毛呢外套披在了薛宴辞身上。
原以为这事就结束了,可紧赶慢赶还是被这个小姑娘追到了车门前。薛宴辞专车的车牌号太显眼了,小姑娘低着头将衣服还回来的那一刻,薛宴辞说,“娄语姗的这个姗字不好,改成大山的山,会更磅礴一些。”
只是那天的娄语姗远不如今天这般聪慧,更不如今天这般情绪稳当。她将路知行错认成了薛宴辞,对着薛宴辞说了一句,谢谢太太。
其实很少会遇到这种情况,但也不是没有过。
以往薛宴辞只是笑一笑就会上车走掉,那天她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话,“娄语山,女人一样可以坐到后排右侧座位。我可以,你也一样可以。”
以前,她很少会这样多管闲事,可自从动了孙岩成为部长后,她经常这样。那时候大伯叶承明劝过她很多次,薛宴辞每次都应下,然后屡教不改,推陈出新。
这事说小了,是她的善心,说大了,她就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厦门那一场交通事故,逼迫薛宴辞变老实了。
等待结果的那八个月里,承接过她善意的人,每天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有时是陈临口中的一个名字,有时是陈礼递来纸条上的一排名字。
薛宴辞真的开始忘记事情,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她想不起与这些名字相匹配的样貌和职位是什么,但每一天都有人因她自以为是的善意而沦落为阶下囚。
“您好。”薛宴辞平淡地伸出手,与来人握了握。
娄语山的眼睛暗了半秒,随后面带微笑地开始交流,“薛小姐,刚刚我的同事看了一下灯光和布景,您家客厅不是很合适,茶室也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