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不到更准确的词。
那不是一个文人用来扬名立万的作品。那是另一个人心底深处的、从未示人的一角。
她受不起。
林轩看了她片刻,唇角弯了弯,笑意很淡,却比方才真实了些。
“也好。”他说。
苏文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涩意,强笑道:“姐夫,你可真是……什么都会。箫也吹得这样好。”
林轩睨他一眼,调转枪头,立刻转移话题:“少拍马屁。方才那题,你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苏文渊连连点头,态度诚恳,“跳出框架,方能见天地。姐夫教诲,文渊铭记于心。”
林轩没再说什么,端起已凉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婉娘已平复了神色,只是那双抚过无数琴弦的手,仍轻轻握在膝头,像还握着方才那支曲子的余韵。
她望着林轩,欲言又止。
这一次,不再是为曲子。
她只是忽然很想问一问——
那些年里,可曾有人陪他走过一段路?
他从前所在的地方……也是这般孤独吗?
还是说,哪怕如今有了妻子、有了友人、有了可为之奋斗的愿景,那深处的孤独,依旧未散?
可她没有问。
有些话,是不必问的。有些孤独,问出口便是冒犯。
她只是起身,敛衽一礼,轻声道:
“多谢林先生。今日……婉娘受教良多。”
林轩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院中老槐树的影子,一寸一寸移过石桌。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而方才那支无人听见的曲子,像一缕极轻的烟,不知飘向了哪里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