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霏霏：“……”

好家伙。

在这儿等着她呢。

阮霏霏突然微微一笑，露齿的那种。

她这一笑，殿内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三分。

毕竟靖西王是个什么性子，满朝文武都清楚——

她笑通常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真高兴，二是有人要倒霉。

目前看来，后者的概率比较大。

周文雅退后半步，把战场让了出来，脸上写满了“王尊请开始您的表演”。

“圣男殿下，”阮霏霏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十分和蔼。

“本王确实心地仁厚，但那是对昭凰百姓的。你的意思是，南燕愿意归入昭凰国，你也愿意做昭凰国的子民吗？”

轻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叫他“圣男殿下”。

不是“苏苏”。

难道是没有认出他来？

轻苏深吸一口气，断然反驳：

“当然不是！我南燕好端端的为何要归入昭凰国？”

阮霏霏耸耸肩：

“那本王就爱莫能助了！本王的仁慈只针对本国，至于敌国——没有粮种，只有刀兵！”

轻苏的脸色一白，脱口而出：

“南燕无意与昭凰为敌！”

阮霏霏冷笑：

“是吗？”

轻苏被他的冷笑吓得心尖一颤。

按照他的计划，阮霏霏对他情根深种，昨天他又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她，别说让她免费提供粮种了，就是让她立刻跟华曜和离她都会照办。

可现在——

阮霏霏站在殿中央，身姿笔挺，神态从容，像一柄收鞘的长刀。

她的目光清明，言辞犀利，看他的眼神里哪还有半分痴迷？

轻苏忽然有些委屈。

昨晚她不是这样的。

昨晚她明明还叫他“苏苏”，把他视若珍宝。

总不可能是真的没认出他来吧？嗯，一定是。

轻苏压下心头那点没来由的酸涩，抬起手，轻轻摘下了面纱。

轻纱滑落，露出底下那张精致如玉雕的容颜。

灰蓝色的眼眸盛着一汪忐忑，睫毛微颤，薄唇轻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