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殿窗漏进来,在他侧脸镀上一层薄金。
满殿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这位圣男,生得也太美了!
怎么他看向靖西王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似乎与靖西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华曦帝也目露狐疑。
莫非她这个儿媳把人家那啥了,人家这是来要赔偿的?
唉呀!朕就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阮霏霏哪哪都好,就是好色这个臭毛病,怎么都改不了!
轻苏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阮霏霏。
他就不信了,阮霏霏看到是他,还能如此冰冷无情。
阮霏霏确实有反应,她笑了,笑得痞里痞气,眉眼弯弯:
“哈哈哈……圣男殿下,你用美色引诱本王也没用,本王不仅好色,更贪财呦!不给银子,就想要粮种,你看本王长得像冤大头吗?”
轻苏怔住,怎么会这样?
阮霏霏看向他的眼神不仅没有痴迷,反而全是嘲弄!
他的耳尖一点一点红了,从耳垂红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脖颈。
不是害羞。
是难堪。
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他的心里忽然很慌,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在意识深处催动母蛊——
母蛊在心脉里扭动了一下,传递来焦躁、困惑、委屈的情绪。
像一只被关在门外挠门的猫。
轻苏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又催了一次。
母蛊扭动得更厉害了,甚至开始用头撞他的心脉壁,发出无声的抗议。
轻苏脸色煞白。
他能感应到子蛊还活着,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听话呢?
轻苏僵在原地。
他攥着面纱的手指微微发抖,灰蓝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他上下审视阮霏霏,眼神里带着慌乱。
而阮霏霏,全程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靖西王,你,真的不愿意给南燕提供粮种?”轻苏的语气有些悲愤。
哪怕倾心蛊没了效果,难道自己昨晚的献身都不能令眼前的女人有半点怜惜么?